一进门,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展厅,面积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展厅中央,搭着一个约一米高台,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百块原石。
每一块原石旁边都放着一个牌子,标着编号和价格。
高台四周,是十五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里都摆着一台切石机、一张工作台、几把椅子。
那些区域上方,挂着显眼的编号牌——从1号到15号。
“那就是比赛区。”王盼指着那些区域说,“每个家族的代表坐在自己的区域里,依次上台选石。选完后当场切,切出来的翡翠由评委现场估价,价高者得冠军。”
张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区域。
1号、2号、3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15号区域上。
那上面挂着的编号牌,正是他的。
“15号。”胡少在旁边笑道,“兄弟,这编号吉利,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你肯定能圆圆满满。”
张元失笑。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看去,一群人正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缅甸传统服装,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那是吴登盛。”王盼压低声音,“缅甸最大的翡翠家族——吴家的家主。这次大赛的主办方之一。”
张元点点头,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他看见了李馨。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套装,长发盘起,妆容精致,在一群人中依旧醒目。
苗衡跟在她身后,脸色依旧难看。
江如海走在另一边,神色平静。
李馨的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元身上。
两人目光相遇。
李馨微微一笑,那笑容得体而疏离。
张元也笑了笑,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去咱们的区域。”
一行人走向15号区域。
区域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真皮沙发、茶几、饮水机,甚至还有一台小冰箱。
张元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周围。
参赛的人陆续到齐。
2号区域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
5号区域里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旗袍,气质优雅。
8号区域里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身边围着四五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11号区域里,一个光头大汉正翘着二郎腿抽烟,被工作人员制止后,骂骂咧咧地掐灭了烟头。
“十五个家族,十五个代表。”王盼在旁边说,“都是各地的高手。
那个戴眼镜的是泰国人,据说在曼谷开了二十年赌石店。
那个女的来自广东,家里三代做翡翠生意。
那个老头是云南腾冲的老前辈,在圈内很有名。那个光头……”
她一个个介绍过去,张元一个个记在心里。
这时,高台边的主席台上,一个主持人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参赛代表,欢迎来到第十五届缅甸赌石大赛。”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展厅。
“本次大赛,共有十五个家族参与。每个家族提供一千块原石,总计一万五千块原石。大赛冠军将获得全部原石。”
“比赛规则如下:高台上共有五百块原石,每一块都有标价。十五位参赛代表按抽签顺序依次上台选石,每人限选一块。所选原石的总价,不得超过一百万人民币。”
“选石结束后,当场切石。十五位评委将根据切出的翡翠品质进行打分,得分最高者获胜。”
“另外,本次大赛设有外盘。各位可以在场外的投注点下注,押哪位代表获胜。赔率已经公布在门口的公告栏上。”
主持人顿了顿,提高声音:“现在,请十五位代表上台抽签。”
张元站起身,走向高台。
十五个人围成一圈,从工作人员手中的盒子里抽出一个号码牌。
张元打开自己的——
6号。
第六个上台选石。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抽到1号的是那个泰国人,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抽到15号的是那个光头大汉,他骂了一声,把号码牌塞进口袋。
抽签结束,众人回到各自区域。
王盼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这是所有参赛代表的资料,我刚让人查的。时间仓促,信息不全,但聊胜于无。”
张元接过来,目光扫过。
十五个名字,十五个家族,十五个背景。
他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
任茂森——中国任家,家主任老爷子,主营翡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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