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没有注意到张元的异样,裹挟着一股淡雅的芳香来到他面前,接过板凳佛,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手指轻轻摩挲着铜锈斑驳的表面,眼神专注而认真。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张元,问道:“帅哥,你这东西多少钱买的?”
“一千块。”张元如实回答。
美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出两千块,你转让给我怎么样?”
张元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留着玩。”
“五千!”美女立刻加价,“五千块,这价格已经很合理了。”
张元依旧摇头。
美女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继续加价:“一万!不能再高了!”
见张元还是不为所动,她索性直接报出高价,“十万!这东西也就值这个价了!”
张元依旧沉默地摇头。
美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五十万!一百万!三百万!”
她一口气加到三百万,眼神紧紧盯着张元,“这已经是最高价了,这板凳佛就值三百万,你别太贪心了!”
“我喜欢它,想自己收藏。”张元继续拒绝。
他心里很清楚,这北魏板凳佛现在品相不好,修复后,价值远不止三百万,自然不可能现在转让。
“你说谎!”美女瞬间怒了,脸颊微微涨红,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东西丑得要死,根本没什么人会喜欢收藏,你也一样!你无非就是想卖更高价,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喜欢。”张元有些尴尬,对方倒是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确实不想收藏这不精美、还面目模糊的板顿佛,只是想修复后再出手赚一笔。
“虚伪!贪婪!”美女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好看!”
说完,她把板凳佛塞回张元手里,转身就气冲冲地走进了废品收购站,显然她也是个喜欢捡漏的高手,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北魏板凳佛,这眼力让张元都暗暗汗颜。
张元不敢耽搁,赶紧把板凳佛放进后备箱,上车发动引擎,匆匆离开了这里,生怕那美女再出来纠缠,或者唐向前反应过来反悔。
翌日天刚破晓,晨曦如碎金般洒在古玩街的青石板路上,驱散了夜的微凉。
张元提着一个帆布袋子,脚步轻快地赶往雅韵轩。
此时的古玩街已有几分热闹,零星的摊贩开始摆放货物,空气中混杂着早餐的香气与旧物的醇厚气息。
雅韵轩的木门虚掩着,张元轻轻推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吴老正坐在柜台后,拿着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一个青瓷小罐,听到动静抬头看来,见到张元,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青瓷罐迎了上来:“张元?你这小子,大清早的就过来,莫不是又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最近这段时间,靠着张元卖给自己的几件古玩,吴老可是赚了不少。
那些物件到手后,他稍作打理转手卖出,少则赚几万,多则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早已把张元当成了“福星”。
只是每每想到张元那柄鱼肠剑,他就忍不住惋惜——那才是真正的至宝,可惜张元执意收藏,不肯出让。
“吴老好眼光,还真让您猜着了。”张元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昨天运气不错,捡着个大漏,特意带来让您掌掌眼。”
说着,他解开随身带着的帆布袋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物件取了出来。
正是经过手机修复的北魏板凳佛。
此刻的它早已不复昨日在废品收购站的灰头土脸,品相完美无缺,铜身的锈迹被恰到好处地保留了几分,既褪去了残破的狼狈,又完整留存了北魏古董独有的古朴韵味。
佛像盘膝而坐,神态安详肃穆,线条简练流畅,虽为扁平状,却透着一股庄严的宗教气息;四足板凳造型规整,边角圆润,与佛像浑然一体,尽显北魏时期民间造像的稚拙与灵动。
“哟!这是……”吴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惊喜地凑上前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取过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接过板凳佛,翻来覆去地仔细欣赏。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铜佛的表面,触感温润细腻,没有丝毫粗糙的破损痕迹,每一处纹路都清晰可辨,古朴的韵味扑面而来。
“北魏的铜质板凳佛!好家伙,竟然是真品!”吴老一边看,一边连连赞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兴奋,“你小子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样的宝贝都能被你捡到!品相还这么好,简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快说说,这东西你花多少钱买的?”
“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在废品收购站捡的,就花了一千块。”张元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
“一千块?!”吴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又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忍不住咂了咂嘴,“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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