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总鉴宝室”的门牌映入眼帘。
推开门,黄老正坐在红木案前整理文件,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张大师来啦!快坐快坐!”
然后就将一叠厚厚的工作笔记递给张元:“这里面是我最近鉴定的古玩照片和心得,还有总鉴宝师的职责说明,你看看。林总,你把电脑里的工作流程给张总鉴讲一下。”
林若冰点点头,快步走到电脑前,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清脆的声响里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总鉴宝师主要负责每周五把关下一周的上拍品,这是鉴定流程表,标注红框的是重点环节,出错会直接影响上拍进度;这是合作修复机构的资质文件,我对比过行业报价,这家性价比最高……”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讲解细致入微,伏案时脖颈的曲线优美动人。
张元一边听,一边忍不住打量她,真的是赏心悦目。
一个小时后,工作交接完毕。
黄老伸了个懒腰,就要起身告辞:“林总,我就先走了。”
“黄老,今晚上一起吃饭……想给你搞个欢送晚宴。”
“欢送晚宴就不用了,年纪大了,熬不住夜。”
“黄老,您等一下。”张元连忙叫住他,将那幅邓豪的画纸铺在案上,“您帮我看看这画。”
林若冰笑吟吟地附和:“这是刚才我们店漏掉的宝贝,被张总监花2万买下来的,他说这里面有门道。”
黄老扶了扶放大镜,仔细扫过画面,笑了:“张大师,以你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这画不值钱。说说看,为什么花2万买这么个玩意儿?”
“厚度不对。”张元伸出手指,轻轻叩了叩画纸。
黄老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连忙放下放大镜,枯瘦的手指捏住画纸边缘反复摩挲,片刻后马上就断定,“可能真的是两幅画。”
他马上从抽屉里取出一套揭裱工具!
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起画纸边缘,蘸了一点特制的浆糊,轻轻一揭——随着一层薄薄的画纸被慢慢掀开,一幅色泽古朴的山水画渐渐显露出来。
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幅清代王原祁的《秋山萧寺图》,墨色浓淡相宜,远山用披麻皴技法,纹理清晰流畅,近树苍劲挺拔,山间云雾缭绕,竟有几分仙境之意。
画面左下角钤着“王原祁印”和“茂京”两枚印章,右上角更是盖着“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的朱红印记,显然是经过皇家收藏的珍品。
“我的天……这是王原祁的真迹!”黄老的声音都在发颤,放大镜在印章上反复移动,“王原祁是‘四王’之一,他的仿黄公望山水存世极少,这幅品相完好,还有皇家收藏印记,至少值2000万!”
林若冰的红唇微张,眼底满是震撼。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看走眼的“废品”,竟然藏着如此珍贵的真迹。
“应该是特殊历史时期,藏画人怕这幅真迹被毁掉,才把它裱在普通画纸下面。”张元笑道,心中满是欢喜。
这是他目前为止捡的最大的漏,果然来万宝轩工作是最正确的选择。
“张大师,这幅画你打算出手吗?”林若冰回过神,眼神热切地看着他,“万宝轩愿意出2000万收购。”
张元摇了摇头:“多谢林总好意,我打算自己收藏。”
他有外星手机的仓库,根本不用担心失窃,而且这幅画有点小霉斑,用手机修复一番,品相会更好,价值会更高。
送走黄老后,林若冰带着张元去各个部门认识同事。
万宝轩的鉴定师们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见新任总鉴宝师如此年轻,都面露惊讶。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更是冷笑一声:“这么年轻就当总鉴?怕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吧?”
他是书画鉴定部的经理许爱文,在万宝轩工作了十年,一直觊觎总鉴宝师的位置。
林若冰淡淡开口:“许经理,刚才你鉴定那幅邓豪的画,说它一文不值,对吧?”
许爱文一愣:“是啊,那画本来就不值钱。”
“可张总鉴花2万买了下来,那一副画下还有一幅画,是王原祁的真迹,价值2000万。”林若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许爱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鉴定师们则纷纷围上来,对着那幅真迹赞叹不已,看向张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回到总鉴办公室,推开内侧工作间的门,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入,在红木长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桌上已整齐码放着几十个下周待上拍的古玩文物,瓷瓶、玉器、铜器、书画错落有致,每一件都套着透明防尘罩,旁边还贴着简易的标签标注类别。
张元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慢条斯理地取下防尘罩,拿起一件青花小罐,轻轻摩挲罐身纹路,眉头微蹙,故作沉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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