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林若冰挑眉,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我自己也在做捡漏的生意……如果我的藏品符合上拍标准,我希望能优先合作,佣金方面能不能给个优惠?”张元坦诚道,“当然,我以总鉴宝师的身份保证,每一件都经过严格鉴定,绝无赝品。”
林若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张元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畅快,冷艳的锋芒散去,露出几分娇艳:“我还以为你要提什么苛刻条件。
没问题,你的藏品只要是真品,佣金给你打七折,而且宣传渠道会重点推广。”
她起身走到大班台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这是拟好的合同,你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字。”
合同的条款条理清晰,权责明确,甚至特意注明了“允许乙方开展个人文物相关业务”。
张元快速浏览一遍,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连给前女友买支口红都要精打细算;而现在,他握着年薪三百万的合同,身边是古玩圈的顶尖资源。
“合作愉快,张总鉴。”林若冰也签下名字,她的字迹娟秀却不失力道,与她的人一样。
她伸出手,带着淡淡的芳香,“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宝拍卖行的核心成员了。下周三是你第一次坐班,请你在上午九点过来,我这边也让黄老准备一下,和你交接工作……”
张元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轻握了一下便松开,笑道:“下周三见,林总。”
走出万宝轩,阳光正好。
张元拿出外星手机,看了一下能量条,发现能量已经从9.9%上升到了12%,脸上就浮出了灿烂的笑容。
先前他鉴定古玩的时候,基本上都在三米范围内,拍了不少照片,手机当然就吸取到了不少灵气。
初夏的风裹着槐花香掠过耳畔,张元脚步轻快地拐进青石板铺就的老街。
雅韵轩的红木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门廊下挂着的铜铃轻响,像是在应和他此刻雀跃的心情。
“吴老,上午好。”张元推开门,带着一身朝气走进店里。
吴老正戴着老花镜摩挲一只青花碗,听见声音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是不是又带了宝贝过来?”
张元笑着点头,从随身的黑色布袋里小心取出两件器物——高冰种阳绿玉佩卧在丝绒衬布上,翠色浓艳如雨后新叶,日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竟折射出细碎的荧光;
旁边的唐代银香囊则玲珑精巧,镂空的葡萄花鸟纹间,内囊微微转动却稳如磐石,尽显古人工匠的巧思。
吴老的呼吸顿了顿,连忙拿起放大镜,枯瘦的手指捏着玉佩的流苏,指腹轻轻抚过玉面。
玉质细腻温润,触手生凉,阳绿的色泽从中心向边缘自然晕开,毫无人工染色的僵硬感,底足处的包浆更是温润厚实。
“好玉!真是好玉啊!”吴老喉结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高冰种不说,这阳绿的色气纯正得少见,雕工也是苏工的路子,线条柔中带劲,是块难得的好料。”
他又转向银香囊,用小镊子拨动镂空花纹,“唐代的葡萄花鸟纹银香囊形制,你看这合页的磨损,还有内囊的枢轴结构,都是盛唐时期的特征,保存得这样完好,实属不易。”
赞叹半晌,吴老放下放大镜,期待道:“玉佩我出五十万,银香囊一百二十万,怎么样?”
张元笑了笑:“吴老,这种玉佩在市面上最少能多卖五万,银香囊去年嘉德拍卖过一件类似的,落槌价一百三十五万。您这价格,是不是得再加点?”
吴老眼睛一瞪,随即笑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倒精得很。行,看在你眼光毒辣的份上,玉佩六十万,银香囊一百二十万,再高我就没利润了。”
他指着墙上的字画,“我这小铺子,全靠薄利多销撑着。”
“成交!”张元爽快应下。
六十万加一百二十万,刚好一百八十万,比他预估的还多了些。
吴老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叫人转账。
收到银行短信,张元心中欢喜,如今自己的身家三百多万了。
又想起一事,状似随意地问:“吴老,我听说万宝拍卖行想请您做总鉴,一周就坐班一天,您怎么拒绝了?”
吴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嗤笑一声:“你这小子消息倒灵通。那工作看着轻松,实则不然。
上拍的文物件件关系重大,一旦看走眼,砸的是万宝的金字招牌,更是我吴某人的脸面。
台上一天的功夫,台下要耗多少心血?天天得研究新出的仿品工艺,还要盯着拍卖行情,比守我这小店累多了。”
他呷了口茶,眼神惬意:“我又不缺那点钱,守着这铺子,每天和老伙计们喝喝茶、聊聊天,收几件合心意的宝贝,多自在。哪用去操那心?”
“那我去应聘了哦。”张元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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