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的长度比预期的要长,两人走了大约两三百级之后,脚下的台阶变成了平坦的地面,前方的通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
通道的尽头有一道拱门,拱门由整块暗灰色的石材雕成,表面没有纹饰也没有刻字,只是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穿过拱门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骤然发生了变化。
身后的通道消失了,视野中的环境从狭窄的石壁通道变成了一片开阔的空间,像是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
但那种"洞穴"的感觉并不准确,因为头顶上方没有岩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光。
空间的中央竖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身高约两丈,通体由一种深青色的石材制成,表面光滑如镜,在灰色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暗光。
碑面上刻着三个大字,字形古朴苍劲,笔划深而有力,像是被人用指力直接在石面上划出来的。
那三个字在灰光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清晰度,即便不需要灵力的加持也能一目了然地辨认出来:
鬼门关!
张显感觉身影一沉,感受到空气中存在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里的天地法则似乎比较奇特,不许修仙者飞起来。
“这是真的地府?”张显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自古以来都有阴曹地府幽冥世界的传闻,但是却从来都没人见过。”
奈何仙子轻声道,“这里虽然有着地府的名头,却远没有传说那般浩瀚,而且也没有了执掌轮回的能力。”
“或许地府出了什么变故,所以在这里显化出了一片秘界。也或许是地府被破坏了,封存在了这里……这般天地大秘,没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
行吧,张显隐隐间觉得这座“尸族遗迹”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随着两人向前行走,周围开始涌现出大股大股的灰雾。
鬼门关的石碑在身后渐渐隐入灰蒙蒙的光雾中,前方那条深灰色的石板路笔直地延伸向前方。
两侧的灰色光雾如同凝固的烟尘般静止不动,偶尔有一缕细碎的光点从雾气深处飘出,在空气中缓慢旋转片刻便消散不见。
张显走在那条石板路上,脚下的触感不同于之前在荒漠上行走时的沙砾摩擦,石板表面平整而光滑,带着一种微凉的质地。
每一次落足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是踩在某种半空心的地面结构上。
又像是某种……心脏跳动的声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石板路突然中断了。
一条宽阔的干涸河床横亘在路前方,河床宽有百丈,两侧的河岸由暗褐色的硬土构成,表面布满不规则的龟裂纹。
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的水位线留下的痕迹。河床的底部铺满了白骨,那些骨骼堆叠在一起,密集的程度几乎看不到下方的河床底面。
有些骨骼的形态属于人类,肋骨、椎骨、头骨层层堆叠,有些则属于某些体型巨大的兽类,四肢骨的尺寸远超常人。
白骨堆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灰白色粉末,看起来似乎经历过无尽岁月的侵蚀。
奈何仙子在河床边站定,目光从河床这一端扫向另一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河岸:
“这就是黄泉。很久以前应该是一条河,现在水已经干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床两侧回荡了一下才消散。
“传说中黄泉隔绝阴阳,是生与死的分界之地。那黄泉水到底是什么材质构成?”
张显倒是真的好奇,“是真的水?还是某种力量?或者说世界壁垒之类的力量显化?”
“也或许都有,只可惜现在找不到一滴黄泉之水了。”奈何仙子叹了一口气。
这里的天地规则禁止飞行,只能老老实实的走路。
张显沿着河岸走了一段,低头看着下方那些白骨堆叠的层次表面的骨骼风化得更严重些,颜色也更浅,深处的则颜色稍深、结构更完整。
他注意到那些骨骼表面没有明显的刀痕或重击痕迹,似乎它们堆积在这里是因为某种自然的过程,并不是被大规模屠戮或者因战争而死。
两人踩着白骨堆穿过干涸的河床,靴底下的骨骼发出碎裂的脆响,有些完整的头骨在脚下滚动了几圈才停住。
走到河床中央时,白骨最密集的位置正好是张显的视线正前方。
一具保持着坐姿的完整骨架靠在河床中央一块半露的巨石上,双手搭在膝骨上,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注视着下方的白骨层。
他的骨骼颜色比周围的都深,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暗光,表明他在生前可能有着远超普通修士的修为。
张显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
踏过河床对岸之后踩在坚实的硬土地上才回头看了一眼,河床上那些散乱的白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没有任何异动。
这厮看起来像是个护卫,但是并没有什么动作。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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