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新婚之夜,林如海握着她的手说:敏儿,此生绝不负你。
她想起三年前,她问他:夫君若是一直没有子嗣,可会纳妾?他说:不会,有没有孩子,我只要你。
她想起几个月前,苏绣心进门那天,他说:绣心身子弱,不必来给你请安。
她还想起前几日,他握着她的手说:敏儿,我信你。
信她。
原来这就是他的信。
贾敏忽然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哑哑的。
春月吓得跪在地上:“夫人!夫人您别这样,您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贾敏喃喃道:“哭?我为什么要哭?”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眼泪却不知何时流了满面。
“他要有新人,就让他有。一个也是纳,两个也是纳,有什么区别?”
春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敏抬手抹了抹脸,抹了一手的泪。
她轻声道:“我真是傻。我竟以为他纳妾是为了传宗接代!我竟以为、我竟以为他心里还有我。”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原来他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从始至终,他爱的只是这一款女人。
娇弱的、楚楚可怜的、需要他怜惜保护的。
从前是她,后来是苏绣心,如今又是一个柳姑娘。
她以为他是爱她这个人。
原来他只是爱她那一款。
她抱住自己,蜷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春月哭着说:“夫人,您别这样,您还有娘家,老太太不会不管您的!”
娘家?
她只要想到母亲说,下次礼节多送点来!
她就知道,其实她谁也靠不住,如果有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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