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会。
谢依兰把芯片小心收好,又去探师叔的呼吸。人还活着,只是意识被药物压制,身不由己。她必须尽快把他带出去,可这地窖里显然还有别的机关。
她刚扶起师叔,地窖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齿轮咬合。
然后,灯灭了。
楼明之从排水口钻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江泥和铁锈的味道。
他蹲在一条更窄的通道里,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七。他关掉屏幕,只靠着一根极细的荧光棒照明。荧光棒的蓝光很弱,只能照到眼前一臂的距离。
排水口的尽头是一间半塌的砖室,墙缝里渗着浑浊的江水,地面有一层浅浅的积水。楼明之踩进去,水没过鞋面,冰凉刺骨。
他摸到墙边,发现砖墙上刻着字。不是现在的东西,是二十年前留下的。字迹潦草,像在极端恐惧中刻下的:
“许先生,我们被骗了。迷香是假,毒烟是真。青霜门上下七十二口,不是死于剑,是死于烟。烟从地缝来。跑不了了。”
楼明之屏住呼吸,用手抹开墙上的青苔,继续看。
“我把账本藏在台阶下。若有后人,速去寻。买氏护法被带走,苏娘子还活着。她看见了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48章:地窖故人(第2/2页)
最后一行只有四个字,刻得极深,像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别信活人。”
楼明之的背脊一阵发凉。
他蹲下身,摸向墙根处的石砖。有一块砖是松动的。他用力一抽,砖被拔出来,露出后面的一个油布包。油布已经烂了大半,里面裹着一本线装账本,纸张发脆,边角被老鼠啃得参差不齐。
他翻开账本,借着荧光棒的光看。字是毛笔写的,朱砂记账。买家的名字大多用的是代号:青蛇、白鹤、铁算盘。可有一个代号,让他的手指顿住了。
“京墨。”
这是恩师生前用过的笔名,只在极少数场合出现。楼明之的心脏狂跳起来。恩师当年追查青霜门覆灭案,一直怀疑有内鬼。没想到,内鬼的代号竟出现在账本里。
可账本上的“京墨”不是买家,而是“送货人”。
楼明之的手有些抖。他继续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潦草的、用炭笔写的字:
“京墨不知情,被诬。真正的内鬼另有其人。青霜门覆灭第三日,有人给京墨送去一壶酒。他喝了,之后便做出误判。”
后面似乎还有字,但纸页从这里断开了,被水浸透,什么都看不清。
楼明之把账本合上,用油布重新裹好,贴身藏进帽衫内衬。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条线索像暗流一样在脑海中碰撞。
恩师是被陷害的。有人给他下了药,让他做出错误判断,导致青霜门灭门案被定性为内讧,草草了结。而那个真正策划一切的人,至今逍遥法外。
这个人,和许又开有没有关系?和买卡特又是什么关系?
他必须找到谢依兰。
楼明之站起身,摸索着向砖室深处走去。通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能侧身通过。他的荧光棒快用完了,光线越来越弱。最后,他索性扔掉荧光棒,在黑暗中用耳朵和手前进。
他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极轻,像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还有衣袂破空的声音。
是谢依兰。
楼明之加快脚步,在黑暗里跑了起来。他脚下的水花四溅,撞到两旁的砖墙,疼得他直吸气。可他没有放慢。
突然,他的脚踢到一块石板,整个人向前扑去。他反应极快,单掌撑地,就地一滚。手指在黑暗中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冷的、金属的、嵌在石头里的。
是一把剑柄。
他用力一拔,剑柄纹丝不动。他摸到剑柄上刻着字,是篆书,两个模糊的字——
“青霜”。
楼明之的心沉了下去。他原以为青霜剑谱只是秘籍,没想到这地窖里,竟藏着青霜门的镇派之剑。
可剑身嵌在石中,像生了根。他又试了几次,剑柄忽然轻微转动,带动某种机关,整面墙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楼明之感觉到脚下的地砖在震动。他低头,借着远处突然亮起的一点微光,看见地砖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而那些纹路的汇聚点,正是那柄剑。
“操。”楼明之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松手,向后跃开。
墙壁轰然裂开。
谢依兰在黑暗中与三只“活傀儡”搏斗。
他们的招式各不相同,但都带着青霜门的影子。其中一人甚至使出了“碎星式”的变招。谢依兰凭借身形灵巧,在窄小的地窖里腾挪闪避,同时还要护住昏迷的师叔。
她知道不能再拖。楼明之教过她,近身之后,刀比手快。
她不再犹豫,从袖中抽出折叠刀。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弧,逼退最近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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