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经纶,即使有李大人的鼎力支持。
但在面对这一整套复杂繁琐甚至处处都藏着暗坑的衙门流程时,他就像是一个陷入了迷宫的瞎子,寸步难行!
陈文满意地看着周通的拆解,他转过身,在小黑板的信息黑箱旁边,再次写下了四个大字。
流程壁垒。
「周通说得十分透彻。」
「这就是大夏朝胥吏之祸的第二重症结所在!」
「大夏朝的衙门运转靠的根本不是明文规定的的制度!
而是这些胥吏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他们为了中饱私囊而创造出来的各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种深厚的经验主义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流程壁垒!」
「外人就算识字,就算满腹经纶,就算是像顾辞你这样的新科解元。
只要你不懂他们这套黑话和规矩,你连衙门里的一个印把子都找不到!
你也绝对玩不转这台错综复杂的吸血机器!」
李德裕瘫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卢宗平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给他们下达这道捧杀的任命状,为什么那些胥吏敢如此嚣张地集体罢工。
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他们,这江宁府衙就是一堆无法运转的破铜烂铁!
「那咱们该怎么办?
难道本官真的只能去求他们?
去答应他们开出的各种条件,把江宁府的政务大权,拱手让给这帮秦党的走狗吗?」
陈文摇了摇头。
「求他们?
李大人,您是了解我的。
我们致知书院出手,到最后求人的只会是他卢宗平!」
「既然他们把经验和潜规则当成命根子当成要挟官府的筹码。」
「那我们就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垃圾砸得稀巴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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