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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第9章 最後的准备(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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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员外那场大闹,让致知书院的气氛彻底变了。

    顾辞立下的军令状,不仅是他自己的,也成了整个书院的军令状。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三个少年的心头。他们都明白,一个月后的县试,他们不仅为自己而考,更是为先生,为致知之学的声名而战。

    只许胜,不许败。

    接下来的日子,书院里的学习强度,提升了数倍。

    顾辞收敛了所有纨絝习气。每日天不亮便到书院,不用陈文督促,便自觉地开始练字。

    他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工工整整地贴在了自己书案前的墙壁上,时刻提醒自己当日的冲动与父亲的怒火。

    张承宗变得更加刻苦,每日只睡不到三个时辰,将一本《大学》翻来覆去地复述和拆解,书页的边角都已磨得卷起。

    周通的观察日记,也写得愈发勤快。他不再只记录院中的琐事,而是开始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领域,他会花半天时间,去听城南说书人讲前朝旧事,然后回来默默地记下其中的人物关系和事件始末。

    陈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欣慰,却也知道,光靠苦功还不够。

    距离县试仅剩最后十天。

    这一日,陈文没有再让学生们各自为战,而是将三人召集到了一起。

    「从今日起,暂停一切新课业。」陈文的神情异常严肃,「最后的十天,我们不学新知,只练一件事,破绽。」

    他从书案下,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稿。这些,都是他这几日,托顾员外家的下人,从县城各处书肆和落魄秀才手中搜集来的,全是往年县试丶府试中落榜的考生文章。

    「你们要成为最挑剔的阅卷官。」陈文将文稿分发下去,「用我们之前学过的所有法子,去寻找这些文章里的破绽。」

    一场高强度的逻辑攻防模拟,就此开始。

    陈文先拿出了一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也颇为丰富的文章。

    「顾辞,你先来。说说此文优点。」

    顾辞如今眼光也高了,他通读一遍,评价道:「此文文采尚可,用典亦算丰富,开篇有气势。」

    「好。」陈文点点头,「那破绽呢?承宗,你说。」

    张承宗早已在草稿纸上画好了文章的结构图。

    他站起身,有些紧张但条理清晰地说道:「先生,学生以为,此文结构是散的。其二丶三丶四段,虽各有论点,但彼此之间并无递进或转折之关系,只是将三个不相干的道理罗列一处。」

    「说得好。」陈文赞许道,「周通,你可还有补充?」

    周通翻开自己的小本子,用手指着其中一行字,轻声道:「有。第三段,他为了证明君子当安贫,引用了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但他后面,却又引用了管仲『仓廪实而知礼节』之言。学生以为,此二者,其理相冲,放在一处,是为自相矛盾。」

    顾辞和张承宗闻言,都是一惊,连忙回头去看原文,果然如此。他们只顾着看文章的大结构,竟忽略了这等细节上的致命破绽。

    在熟悉了找茬之后,陈文加大了难度。

    他让顾辞,将自己写得最得意的一篇文章拿出来。

    「现在,你便是此文的作者。」陈文说道,「承宗,周通,你们二人,便是考官。你们的任务,是批驳他。顾辞,你的任务,是为自己的文章辩护。」

    这场模拟辩论,一开始便充满了火药味。

    「顾师兄,」张承宗先发难,他指着文章的一处,「你此处说,『为政之道,在于教化为先』。可为何,你后面举的例子,却是商鞅变法,严刑峻法?」

    顾辞傲然道:「此乃正反论证之法!以严法之酷,反衬教化之重,有何不妥?」

    「不妥。」张承宗摇了摇头,「先生说过,论据当为论点服务。你此处的论据,非但没有服务论点,反而在削弱它。读者看完,记住的只会是商鞅变法的手段,而非你那软弱无力的『教化』二字。」

    顾辞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驳。

    周通忽然开口:「商鞅,最后被车裂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顾辞瞬间脸色煞白。用一个下场凄惨的人,来作为成功的例证,这在讲求「善始善-终」的儒家看来,本身就是大大的不祥。

    这个破绽,比张承宗指出的,更加致命。

    顾辞彻底没了脾气,对着二人拱了拱手,由衷地说道:「受教了。」

    在反覆的攻与防之后,陈文开始了最后一步的训练。

    他拿出那些被他们批驳得体无完肤的病文,说道:「找出破绽,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本事,是能将这等文章,点石成金。

    现在,你们的任务,便是在不改变其核心论点和大部分论据的情况下,只通过调整结构,删减冗馀,替换不当典故的方式,让它脱胎换骨。」

    三人绞尽脑汁,时而激烈争辩,时而共同陷入沉思。一篇短文,他们要花上整整一个下午,才能修改出一个满意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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