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朕没打算空手走(第1/2页)
沈横江不想收。
收了就是认怂,但劈下去的方向在哪?
台下没一个人响应他,几千号人跟看戏似的杵着,他沈横江的面子掉了一地,捡都没法捡。
正僵着。
一道声音从校场北面传来。
“请陛下高抬贵手。”
沈横江愣了。
“陛下年少有为,何必赶尽杀绝?江湖数百年传承,总有些东西,是刀砍不断的。”
校场里所有声音消失了。
顾长生往北面瞟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三个方向,指尖微微收紧。
四个。
他扭头看向李沧月。
李沧月站在铜鼎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台下的气氛变了。
之前是恐惧,是被三品大宗师的气机压得喘不上来的恐惧。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底气。
几千人里有些人的腰杆重新挺起来了,尤其是主台附近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太上长老的声音!”
“东面那个……是段老祖?”
“老天爷,这些人都出山了?”
陆怀锋认出声音的主人。
“师叔……”他喃喃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李沧月开口了。
“井水不犯河水。”
她把这六个字咬得很清楚。
“听上去挺公道,那朕问一句,白鹭城外的哨卡,是谁设的?”
没人回答。
“官府的兵丁站在城门洞里,被你们的弟子推到边上,盘查过路行人的时候,他们连吭声的资格都没有。这事,谁干的?”
还是没人回答。
“今日誓台上的绳子是谁绑的?铁线门掌门的血是谁放的?”
李沧月低头看了一眼赵无言,“三天前,两淮有两家小门派,掌门被杀,名册被烧,弟子四散。”
她抬起头。
“这账记在谁头上?”
声音的主人没有接话。
李沧月继续。
“你们说井水不犯河水,这些,算井水,还是算河水?”
李沧月说的每一件事都发生过,不是空话大话,是实打实的血和命。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南面传来一声长叹。
“……罢了。”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北面,一个枯瘦老者从人群边缘落入校场中央。
白发如雪,穿一件灰色道袍,三处补丁旧得发黑,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锈迹斑斑,看着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
太虚剑宗太上长老。
剑痴裴苍。
半步三品。
陆怀锋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了。
“师叔……您怎么来了?”
裴苍没理他。
甚至没看他一眼。
东面,一个独眼老妇人拄着乌木杖,从席面间穿过来。
满头银发编成粗辫,绕在头顶,右眼是一个空洞,用布条遮了一半。走得不快,杖尖点在地上,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落点都恰好在两个人中间的缝隙里,没碰到任何人。
南疆段氏隐世老祖。
段九娘。
半步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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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靠东面的位置,几个南疆打扮的年轻弟子扑通跪了一片。
“老祖!”
段九娘摆了摆手,也没理。
西面落下来的那个人让顾长生的后背一紧。
枯瘦如柴。
黑衣裹身,双目浑浊,面容干枯。
他一走过来,周围那几桌江湖人不约而同地往两边散开了,不是害怕他的气机,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血杀楼。
鬼影。
四品天象,但气息说不上来的怪,忽明忽灭的,像烛火被风吹着。
但真正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是南面那个,一个看不出年纪的中年男子,面容清隽,穿月白长衫,没有配任何兵器。
他走得最慢,落地最晚。
脚一沾地。
不是冷,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顾长生的感知告诉他,这个人的修为,至少跟李沧月在同一条线上。
三品。
真正的三品大宗师。
李沧月盯着他。
“原来是你。”
月白长衫的男子微微拱了拱手。
“陛下别来无恙。”
“十年前南疆三十六寨的幕后推手。”李沧月语气平淡,“朕还以为你死在深山老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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