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他的生母,究竟是谁?(第1/2页)
朱雀大街上。
长公主府的仪仗排开半条街面。
玄鸦卫甲胄齐整,分列车驾两侧,沿街的百姓早就习惯了这阵仗,退避到路旁看热闹。
顾长生掀开半片车帘,往外瞟了一眼。
前方百步,三顶轿子一前两后,帘子垂得死紧,连侧窗的纱都拉了第二层,跟怕人看见里头坐了谁似的。
他认出了轿子上的标识。
礼部尚书周廷璋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梁永德的、太常寺卿孙兆黎的。
这三位以前见着长公主的仪仗,隔着半条街就让道,领头的还会探出脑袋拱个手。
今天倒好,帘子一合,装聋作瞎。
顾长生放下帘子。
“外面挺热闹,墙头草在赶集。”
李沧月靠在车厢内壁,手指搭在膝上,没往外看。
“不止这三家。”她说,“刚经过忠勤伯的轿子,他的轿夫故意加了速,赶到咱们前头去了。”
“我看见了。”
顾长生摸了摸鼻子,“腿脚挺利索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车厢里安静了两个呼吸。
李沧月忽然开口:“东西准备好了吗?”
顾长生的表情微变。
他听出这句话的分量,不是随便问问。
“妥了。”
“铁盒里的东西,你看完了?”
“看完了,账册、私信、那张薄绢,全过了一遍。”
顾长生想了想:“北燕皇族私印,鹰踩双月,识货的人看一眼就知道真假,伪造不了。”
李沧月没再问了。
她闭上眼,靠着车壁。
没说接下来怎么做。顾长生也没问。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午门前,仪仗停住。
顾长生先下车,伸手扶了李沧月一把。她搭着他的手跳下来,扫了一眼宫门口乌泱泱的官轿。
宫门口的引礼太监迎上来,笑脸刚堆起来,目光扫到车驾后头列阵的玄鸦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长公主殿下,按制,护卫需在宫门外候……”
“本宫的人在哪候着,你管得着吗?”
引礼太监被噎了一下。
青鸾在后面安排了一下手势,一部分人在宫门外待命,另有十几个便装的往人群里散了。
太和殿广场上。
百官已经按品级排好了队。
顾长生和李沧月并肩步入广场。
右侧武将队列里,三个胡子花白的老将主动拱手,北境军镇出身的,念着先帝的情分。
左侧文官队列里,大部分人目不斜视,只有两三个品级低的小官悄悄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头去。
永宁侯站在勋贵队列里。
他余光扫到李沧月的方向,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想打招呼,又不敢打,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顾长生经过他身边,脚步一顿。
“侯爷。”
永宁侯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顾长生笑呵呵的:“昨夜睡得可好?”
永宁侯干笑了两声,“顾……顾驸马说笑了,老夫昨夜早早就……”
“那就好。”顾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往后早点歇着,夜里别乱跑,外头不太平。”
说完,走了。
永宁侯站在原地,后背贴着里衣的汗渗了一层。
昨晚的拜帖……他们知道了。
他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人群里有几张不太熟悉的面孔,穿着普通官服,但站的位置不对。
旁边镇远将军陆彦偏了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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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永宁侯摆了摆手,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靴尖,一动不敢动了。
李沧月走到宗室班位,站定。
长公主位在宗室之首,紧挨御道,离祭天台不过二十步。
顾长生站在她身后,视线扫过太和殿。
殿柱上旧漆没来得及补完,赶工痕迹明显,祭天台搭在殿前,三层石阶,香案祭器齐备,正中一把新漆龙椅,明黄绸缎铺着。
所有人都在等。
吉时到,鼓乐齐鸣。
司礼监太监站在高处唱礼,声音尖锐,穿过整个广场。
百官跪伏。
太和殿正门大开。
李明泽身着龙袍,从殿内走出来。
袍面上的金线比宫廷制式稍暗,五爪龙纹的绣法走的不是坤宁宫内坊的路子,针脚紧密但风格不同。
民间织造坊的手艺。
规矩,但透着一股子不服管束的意思。
鼓乐声中,李明泽走到祭天台前,面朝百官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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