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缓缓升起,如同一面银盘,悬挂在夜空中。永兴帝的大营中,灯火渐渐稀疏,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匹嘶鸣声,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
子时三刻,林烽带着三十名猎隼营的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永兴帝大营的马厩附近。
马厩位于大营的西北角,占地广阔,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
马厩周围有栅栏围着,入口处有四名士兵把守,马厩内部也有几名马夫在值班。但或许是觉得马厩不是什么重要的目标,守卫的力量并不算强。
林烽趴在一片阴影中,观察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孟单低声道:“我带十个人从左边摸过去,解决掉门口的守卫。你带十个人从右边绕过去,在马厩的四面都点上火。剩下的十个人,负责接应和断后。”
孟单点了点头:“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林烽带着十个人,沿着马厩周围的阴影,快速向入口处摸去。
那四名守卫正靠在栅栏上打盹,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林烽打了个手势,十名猎隼营的精锐同时暴起,短刀在月光下闪过一道道寒光,四名守卫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孟单带着另一队人马,在马厩的四面同时点燃了浸油的麻绳。火焰顺着麻绳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点燃了马厩的木质结构和茅草屋顶。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惊醒了马厩中的战马。马匹们惊恐地嘶鸣着,在狭小的马厩中互相冲撞、践踏,场面一片混乱。
“着火了!马厩着火了!”永兴帝的大营中,再次响起了惊慌的叫喊声。
士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看到的却是马厩方向冲天的火光,以及那些挣脱了缰绳、在大营中四处狂奔的受惊战马。
战马们失去了控制,在大营中横冲直撞,撞翻了帐篷,踢倒了士兵,整个大营陷入了一片更大的混乱之中。
而林烽,已经带着他的人,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永兴帝大营的范围。
他站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望着那片火光和混乱交织的营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了,永兴帝的骑兵,至少三天内别想动了。”他转过身,对孟单道,“走,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好戏要看。”
永兴帝的马厩被烧,几千匹战马死的死、散的散,骑兵部队一夜之间变成了步兵。
这个消息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整个大营。士气本就低迷的永兴帝军队,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永兴帝站在焦黑的马厩废墟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噤若寒蝉的将领和侍从,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
“查。给朕查清楚,昨晚的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是!”几名将领连忙应道,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下。
山丘上,林烽正坐在一棵大树下。
“守备,永兴帝那边已经开始查了。”孟单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道,“不过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林烽道:“让他们查。查不出来,他们就会更加疑神疑鬼,互相猜忌。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孟单点了点头,然后又道:“还有一个消息——赵桓那边,今天一早派出了大约五千骑兵,绕过了徐州城,向永兴帝的后方去了。看那架势,八成是想去断永兴帝的粮道。”
林烽道:“赵桓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永兴帝的骑兵废了,正是断他粮道的最好时机。只要粮道一断,永兴帝的十几万大军,就不战自溃了。”
“传令下去,今晚准备好,我们要去看一场好戏。”
赵桓的五千骑兵,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永兴帝的咽喉。
带队的是赵桓麾下的一员猛将,名叫呼延豹,此人性格凶狠,行事果断,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和断粮道这类脏活。赵桓把这次任务交给他,显然是寄予了厚望。
呼延豹率部绕过徐州城,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向东南方向疾驰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黄土坡”的地方——这里是永兴帝粮草运输的必经之路,两侧是低矮的丘陵,中间是一条蜿蜒的官道,地形非常适合伏击。
“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喂马吃饭。天黑之后,进入伏击位置。”呼延豹翻身下马,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斥候放出十里,发现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副将领命而去。
骑兵们纷纷下马,有的拿出干粮和水壶补充体力,有的给战马喂饲料,有的则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然而,呼延豹并不知道,就在他率部离开赵桓大营的同时,永兴帝这边,也并非毫无准备。
永兴帝虽然暴躁易怒,但他手下的将领中,也不乏有经验的老将。其中一位名叫周德威的老将,在得知赵桓派出骑兵绕过徐州城后,立刻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陛下,赵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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