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铁壁城后,林烽第一时间召集了五员大将,叙述了与赤勒格儿会面的成果。
众人听后,都松了一口气。雷豹更是咧嘴笑道:“我就说嘛,赤勒格儿那老小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跟着谁才有肉吃。”
“话虽如此,但不能掉以轻心。”林烽的语气保持着冷静,“赤勒格儿虽然答应了继续支持我们,但草原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万一其他部落被赵桓或永兴帝拉拢过去,克烈部的压力也会增大。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加强与克烈部的合作,另一方面,也要暗中联络其他部落,防止他们倒向敌人。”
韩韬点了点头:“末将明白。这件事,末将会亲自去办。”
“好。”林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五人,“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工作,仍然是练兵和备战。春天马上就要到了。”
二月中旬,一个消息从南方传来,打破了北境短暂的平静。
永兴帝赵宸濠在金陵誓师,以“北伐逆贼、光复中原”为旗号,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向中原进发。
中路为主力,由永兴帝亲自统帅,沿运河一线北上,直指徐州。左路由荆王率领,出襄阳,指向洛阳。右路由楚王率领,出扬州,指向青州。
三路大军,声势浩大,号称三十万,实际兵力约十五万,浩浩荡荡地向北推进。
沉寂了一个冬天的中原战火,再次被点燃了。
林烽听完韩韬的禀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徐州、洛阳、青州三个位置上。
“永兴帝终于忍不住了。”韩韬道,“他选在二月出兵,时机倒是选得不错——冰雪初融,道路刚刚通畅,赵桓的军队也还没有完全从冬天的休整中恢复过来。如果他能速战速决,说不定真能打赵桓一个措手不及。”
林烽摇了摇头,“他打不赢。”
韩韬愣了一下:“守备为何如此确定?”
林烽转过身,看着韩韬,“因为赵桓不是一个会被突袭打乱阵脚的人。他在冬天休整了整整三个月,你以为他只是在休息吗?他一定也在准备。永兴帝的每一步动作,恐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永兴帝的中路军进展最快,已经攻占了徐州外围的几个县城,正在向徐州城逼近。左路的荆王部,在襄阳一带遇到了赵桓守军的顽强抵抗,进展缓慢。右路的楚王部,在青州南部与赵桓的一支骑兵发生了遭遇战,双方互有胜负,目前处于僵持状态。”
林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韩韬汇报完毕,他才问:“赵桓的主力在哪里?”
韩韬翻了翻手中的战报,答道:“根据夜枭的最新情报,赵桓的主力约八万人,目前驻扎在洛阳以东的荥阳一带,按兵不动。另外,他在徐州和青州各部署了约两万人的守军,在襄阳部署了约一万人。总兵力加起来,大约在十三万到十四万之间。”
“荥阳……”林烽的手指在舆图上那个熟悉的地名上轻轻点了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倒是选了个好地方。荥阳地势平坦,适合骑兵作战。而且,从这里出发,无论是支援徐州、洛阳还是青州,都只需要几天的路程。他这是在以逸待劳,等着永兴帝的主力撞上来。”
韩韬点了点头:“守备分析得是。赵桓这一手,确实高明。永兴帝虽然兵力占优,但分兵三路,力量分散。如果赵桓集中主力,先吃掉其中一路,那永兴帝的整个北伐计划,就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永兴帝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林烽看着韩韬,“他是继续分兵三路,齐头并进,还是收缩兵力,集中一路突破?如果他选择前者,那赵桓就有机会各个击破。如果他选择后者,那就等于放弃了左右两路的策应,给了赵桓迂回包抄的机会。”
韩韬道:“那守备认为,永兴帝会怎么选?”
林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那片在春风中渐渐复苏的北境大地,“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但我知道,无论他怎么选,这场仗,都不会很快结束。”
“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里,从前线传来的战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入铁壁城的大都督府。
三月上旬,永兴帝的中路军在徐州城下遭遇了顽强的抵抗。
赵桓的守将坚守不出,利用城防工事消耗攻城方的兵力。永兴帝连续攻打了七天,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攻克徐州城。
三月中旬,左路的荆王部在襄阳城外取得了一次小胜,歼灭了两千余名赵桓的守军,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更重要的是,这场小胜并没有改变整体的战局——赵桓的主力依然在荥阳按兵不动,如同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三月下旬,右路的楚王部在青州遭遇了一次惨败。赵桓派出了一支精锐骑兵,绕到楚王部的后方,袭击了他们的粮草辎重队。数千车粮草被焚毁,押运粮草的士兵死伤过半。楚王部失去了补给,不得不向后撤退,右路的攻势,就此停滞。
四月初,中原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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