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剑客又惊又怒,他自忖武功不弱,但见林烽如此悍勇,心中也生寒意。他长剑一振,喝道:“结阵!困死他!弩手,瞄准,射!”
弩箭再次如飞蝗般射来!林烽舞动钢刀,将射向自己的弩箭尽数磕飞,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林烽!你已穷途末路!何必负隅顽抗?” 灰衣剑客喝道,“交出玉盒,殿下或可饶你手下性命!”
“饶命?” 林烽冷笑,手中钢刀猛地掷出,将一名偷偷摸近的杀手钉死在地,同时脚下一勾,挑起地上另一把刀握在手中,“三皇子自身难保,还顾得上饶谁的命?”
他身形猛地向前一窜,再次冲入杀手最密集处!刀光如同泼水般洒出,瞬间又有数人毙命!他竟是要以攻代守,杀透重围!
“疯子!” 灰衣剑客脸色铁青,挺剑加入战团。
两人刀剑相交,火星四溅!灰衣剑客剑法诡谲迅捷,林烽刀法霸烈凌厉,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远处官道方向,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烟尘骤起!
只见一队约百余骑、甲胄鲜明、打着“京营巡防”旗号的骑兵,如同旋风般席卷而来!为首一名将领,年约三旬,正是京营骁骑尉,沈清秋之兄——沈清澜!
“何方匪类,敢在京畿重地行凶!给本将围了!” 沈清澜厉声喝道,手中长枪一指。
骑兵轰然应诺,瞬间散开,弓弩上弦,对准了场中所有人。
灰衣剑客和众杀手脸色大变!
“是京营的人!”
“怎么会……”
“撤!” 灰衣剑客当机立断,也顾不得林烽了,带着残余杀手,向着树林深处仓皇逃窜。
“追!” 沈清澜正要下令。
“穷寇莫追!” 林烽拄刀而立, “沈将军,你怎么来了?”
沈清澜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烽面前,抱拳:“奉沈相之命,巡防西山,接应林大人。末将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沈相……可还有其他吩咐?” 林烽问。
沈清澜低声道:“家父让末将转告大人,‘流言已起,火候已足,当断则断。’请大人即刻随末将回京。陛下……要见您。”
陛下要见他?林烽心中一凛。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好。” 林烽深吸一口气, “我随你回京。”然后找回断岳刀收起。
沈清澜一挥手,两名亲兵牵来战马,搀扶林烽上马。京营骑兵调转马头,护卫着林烽,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进入皇城,沈清澜亲自搀扶林烽下马,低声道:“陛下在养心殿西暖阁。李相、兵部韩尚书、沈相,还有……三殿下,都在。林大人,小心。”
林烽点头,将两只玉盒贴身藏好。
“陛下有旨,宣北境守备林烽觐见——”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殿前回荡。
林烽深吸一口气,踏入养心殿。
暖阁内,炭火温暖。皇帝身着明黄常服,半倚在榻上,面色蜡黄,眼下乌青,但眼神依旧锐利。榻前,李相、韩尚书、沈明轩分坐左右。三皇子赵珩垂手立于皇帝榻侧,眼神阴鸷,紧盯着进门的林烽。
“臣,北境守备林烽,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林烽单膝跪地。
“平身。” 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林烽身上。
“林守备在西山好大的威风,连杀我大楚数十禁军和忠勇之士,这伤,怕是搏命换来的吧?” 三皇子赵珩冷笑一声,
林烽目光转向赵珩:“敢问三殿下,臣在西山所杀之人,手持劲弩,黑衣蒙面,行事鬼祟,袭击朝廷命官。不知何时成了我大楚‘禁军’和‘忠勇之士’?殿下可要为他们作保?”
“你!” 赵珩一滞,怒道,“强词夺理!那些皆是奉令清查西山匪患的影卫和京营协从!你擅杀官差,该当何罪!”
林烽语气依旧平静,“臣在十里坡土地庙,亲见那些人射杀我部下,围杀于臣。敢问三殿下,清查匪患,需要用弩箭射杀无辜百姓,围杀北境边将?此等行径,与匪何异?”
“好了。” 皇帝淡淡开口,打断了两人争执,“林卿,西山之事,朕已知晓。你呈上的东西,还有你在西山的遭遇,沈相、李相都与朕说了。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想听听,关于那两只玉盒,以及近来京中诸多流言,你有何话说?”
林烽拱手:“陛下,玉盒在此。” 他从怀中取出两只玉盒,双手呈上。内侍接过,置于皇帝面前榻几之上。
两只温润白玉盒在灯光下流转光泽。皇帝看着玉盒,“此物,便是引得京城内外腥风血雨的根源?”
“是,也不是。” 林烽道,“玉盒本身,或只是死物。真正引动风波的,是觊觎其中所藏之人,以及其所行不轨之事。”
“哦?其中所藏何物?” 皇帝问。
“臣不知。” 林烽坦然道,“玉盒机括精巧,需特定钥匙与手法方能开启。臣得之侥幸,未敢妄动。或许……有动摇国本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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