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约一刻钟,一堵打磨光滑的石壁挡住去路。石壁中央,一个与“三”字铜牌形状吻合的凹陷清晰可见。林烽取出铜牌嵌入。
“咔哒。”
机括轻响,石壁无声滑开。门后,隐约可见晃动的人影和压低的话语声。
林烽瞬间熄灭火把,侧身闪入门内阴影,凝神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最深处,一座由大块青石垒砌、形制粗犷结实的高台拔地而起,高约两丈,有石阶可上。高台顶端,是一个半人高的石质方台,方台上,静静放着一个羊脂白玉盒——与林烽先前那只很相像!
高台四周,散乱堆放着一些木架、陶罐、锈蚀的金属器皿。
这里,更像是一个古老的、兼具集会、储藏,或许还进行过某些隐秘“仪式”或“加工”的……地下大厅。那玉盒,被供奉在高处,显然是此地最核心的物件。
“什么人?!”
一声厉喝响起。
高台后方,几个原本蹲在地上、似乎在检查什么东西的身影猛地站起。为首一人,身形高瘦,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布袍,提着一柄出鞘的细剑。身旁几人,有作仆人打扮的,也有两个眼神警惕、腰佩短刀的劲装汉子。
“看来,你只是个看门的?” 林烽持刀而立,缓缓走出阴影。
“放肆!” 中年人色厉内荏,细剑指向林烽,“此乃我先祖遗存重地,擅闯者死!速速退去,或可饶你不死!”
“先祖遗存?” 林烽冷笑,步步逼近,“私制‘赤焰雷’,勾结江湖,图谋不轨,也是你先祖遗训?那玉盒里,又装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遗物’?”
“你懂什么!”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一种偏执的狂热取代,“那里面……是先祖留下的无上智慧!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秘策!是李氏中兴的希望!岂是你这等武夫所能窥视!拦住他!”
那两个劲装汉子对视一眼,咬牙拔刀,一左一右向林烽扑来!
“找死!”
林烽断岳刀化作两道乌光,后发先至,精准地磕开两柄钢刀,刀身顺势切入,只听“噗噗”两声,两名汉子喉咙喷血,瞪大眼睛扑倒在地。
那中年人和几个仆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中年人尖叫:“你不能杀我!我是陇西李……”
话音未落,林烽已如鬼魅般欺近,刀背狠狠拍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细剑脱手。中年人惨嚎着倒地。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林烽一脚踏在他胸口,刀尖抵住其咽喉,“你是谁?李氏何人?玉盒里到底是什么?‘三爷’是你什么人?你们在此地谋划什么?”
中年人疼得满头冷汗。“我……我叫李谨,是工部侍郎李谨的远房堂弟,负责看守打理这处祖上留下的旧窟……玉盒里是先祖留下的一些图纸和手札,据说是……是关于上古机关冶炼和用兵之道的奇书……‘三爷’不知道……我们只是想借助先祖智慧,复兴家族……”
林烽心中冷笑。这李谨(堂弟)的话半真半假。
“说!‘赤焰雷’的配方和工坊图纸,是不是也来自玉盒?你们在此地试验过什么?‘三爷’的真实身份是谁?
“我……我不知道……” 李谨眼神闪烁。
“不知道?” 林烽刀尖微送,一丝血线浮现。
“别!我说!我说!” 李谨彻底崩溃,“配方……配方不全,是从一些先祖残篇和西域商人那里拼凑的……在此地只是小规模试制过……死过几个人……后来怕暴露,主要工坊挪到外面了……‘三爷’我们只见过两次,都是蒙面,不知真容……”
“玉盒钥匙在哪里?” 林烽追问关键。
“钥……钥匙就是那枚铜牌!但……但需要配合特定手法转动机关才能打开,强行开启,盒内机括会损毁其中之物!”
果然,铜牌是钥匙的一部分。
林烽小心翼翼走上高台,靠近玉盒。
这高台似乎只是个石座,并无特殊机关与玉盒相连。或许,此地的“仪式”或“供奉”意义,大于实际的机关保护。
略一沉吟,林烽伸手,稳稳地将玉盒从石台上拿起。看着也不像有机关,用布包好,放入怀中。然后,他搜索了一番,找到几封字迹潦草、用语隐晦的信件,一些散碎银两,以及李谨身上一块代表其身份的私刻木牌。
“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字,或再行不轨,杀你李家满门。” 林烽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向石门方向撤离。
墙外,风珏急切迎来。
“大都督!”
“立刻回城!” 林烽道。
两人迅速没入黑暗,向京城方向疾行。
晨雾未散,京城外城“骡马市”七号货栈的后院厢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林烽、墨轩、风铃、风珏,以及刚刚赶回的沈安,围在桌前,目光皆聚焦于桌上那枚刚刚从“上林苑”地窟带出的羊脂白玉盒,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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