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周茂周公子!是他通过中间人让我物色并训练一批好手,说是要办件‘大事’!人是我从北地流亡的马匪和江湖亡命中挑选的,……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要刺杀大都督您啊!周茂只说目标是朝廷的一个对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失败后,周茂让我将受伤的人藏到‘悦来客栈’,他那边会派人送药和打点……那令牌,是‘赤渊’的人给我的信物,说是关键时刻可以凭此令牌,在北地或某些地方得到援助……我与三皇子、刘家真的不熟,只是挂名混口饭吃,偶尔……偶尔帮他们处理些见不得光的小事……”
“中间人是谁?‘赤渊’的人又是谁?如何联系?” 林烽追问。
“中间人……是黑虎帮的副帮主刘莽!‘赤渊’的人很神秘,每次都戴着面具,我只知道他代号‘灰隼’,每次都是他主动在约定地点留下标记联系我,我无法主动找他……”
胡猛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几次与“灰隼”见面的地点、周茂支付银两的方式、黑虎帮协助运输兵器等细节。
三皇子是否直接参与,胡猛层次不够,不得而知。
审完胡猛,林烽又如法炮制,审问了那名“刘家伙计”。但他所知也局限于这些。
口供录毕,画押。
“将他们分开秘密关押,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林烽对陈横吩咐。
“另外,派人盯死周茂府、黑虎帮刘莽、还有永昌伯府那个刘琨。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但不要动手,等我命令。”
“是!”
“还有,” 林烽看向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远处已隐隐有鸡鸣声传来。
“天快亮了。将胡猛的口供和部分物证,整理一份,天亮后,以我的名义,直送宫中,呈交陛下。记住,要秘密呈送,不要经过通政司或任何衙门。”
“属下明白!” 陈横领命。
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落在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上,却驱不散笼罩在乾元殿上空的凝重。
林烽一身崭新蟒袍,按刀立于武官班列前首。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肃,看不出喜怒。
御案一侧,摆放着几样物品:那是北境大都督林烽送来不久的“密奏”。
皇帝缓缓开口:“昨夜,北境大都督林烽,于京城西市‘悦来客栈’,擒获昨夜刺杀案在逃要犯,内卫退役教头胡猛,及其同伙数人。经连夜审讯,获得口供、物证若干。”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语。
林烽昨夜竟然真的动手了!而且擒获了要犯,拿到了口供!效率之高,手段之凌厉,令人心惊!
周文远的脸色,在皇帝开口的瞬间,便已变得惨白。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周茂,更是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皇帝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殿中文武百官,尤其是在周文远、周茂,以及站在勋贵队列中的永昌伯身上略微停顿。
“胡猛供认,” 皇帝的声音不徐不疾,“其受雇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文远之侄,周茂。周茂通过黑虎帮副帮主刘莽为中间人,以重金雇其物色、训练北地亡命之徒,配备‘赤渊’妖人所供之毒兵令牌,于前夜伏击行刺北境大都督林烽,意图谋害朝廷重臣。期间,永昌伯府刘琨,为其提供藏匿、掩护之便。人证、物证、口供,相互印证,铁证如山。”
“轰——!”
殿内如同炸开了锅!
“陛下!臣冤枉!臣侄冤枉啊!” 周文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这定是林烽栽赃陷害!定是有人见臣在朝中直言,触犯其利益,故设此毒计,构陷臣与臣侄,打击忠良!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
“陛下!” 周茂也连滚爬爬地出列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微臣冤枉!林大都督与臣叔父在朝中有隙,便借此案公报私仇,欲置我周家于死地!陛下,万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啊!”
永昌伯也慌忙出列跪下,脸色灰败:“陛下,老臣教子无方,孽子刘琨或有结交匪类之过,但绝无参与行刺朝廷重臣之胆!此事必有隐情,还望陛下彻查!”
三人哭嚎喊冤,声震殿宇。
皇帝目光转向林烽:“林爱卿,你有何话说?”
林烽出列,对御座躬身一礼,“回陛下,臣奉旨查办刺杀钦案,一切行动,皆依法依规。擒获胡猛等人,有西城兵马司协同记录,客栈掌柜、伙计皆可为证。审讯过程,有笔录、画押为凭,并无动用大刑。”
周文远、周茂、永昌伯三人,也停止了哭嚎,用哀求、恐惧、绝望的目光望着皇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皇帝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
“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周茂,勾结匪类、‘赤渊’妖人,刺杀朝廷重臣,罪无可赦。着即革去一切功名官职,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依律严办!其家产,抄没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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