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看是你们秃鹫部的人,整天出去打草谷,不知道从哪儿沾了脏东西回来!” 血隼部的士卒不甘示弱。
雪豹部的步兵们则沉默地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巴特尔闻讯,又惊又怒。他亲自带人查看了病患和那几块“脏布”,心中也惊疑不定。他强令军医不得胡言,将病患集中隔离,焚烧可疑物品,并严令各部不得再议论“疫病”,违令者鞭笞。
然而,更大的恐惧接踵而至。
就在“疫病”流言甚嚣尘上的第四天夜里,惨剧发生了。
三名结伴去河边取水的秃鹫部士卒,在距离营地约一里外的河滩上,无声无息地倒下了。等同伴发现时,三人早已气绝,每人咽喉或面门都插着一支乌黑的短矢,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剧毒。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凌乱的脚印和几滴尚未干涸的黑血。杀手如同幽灵,来去无踪。
紧接着,次日午后,一支五人组成的血隼部巡逻小队,在沿着河南岸例行巡视时,又有两人莫名失踪。同伴循着踪迹找到时,只发现两具倒在灌木丛中的尸体,同样是毒箭穿喉,一击毙命。杀手似乎就潜伏在河南岸的某片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对岸的营地,随时准备夺取生命。
恐慌彻底升级了。
“是燕人的‘幽灵箭手’!他们在南岸!他们盯着我们!”
“取水就会被射杀!巡逻也会被射杀!这河不能靠近了!”
“瘟疫!还有幽灵箭!长生天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
营地里人心惶惶。原本每日例行的取水成了生死考验,士卒们推三阻四,宁愿喝马奶甚至脏水,也不敢轻易靠近河岸。
巡逻的差事更是无人愿去,即便被长官强令出发,也是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稍有风吹草动便是一阵胡乱放箭,结果往往误伤自己人,或者射杀几只无辜的野兔山鸡,引来更多的嘲笑与恐惧。
三部之间的矛盾因此更加尖锐。
苍云关,帅府。
“夜枭”和潜伏在河南岸的“猎隼”狙击手,将漠北大营的混乱情况不断传回。林烽与雷豹、燕青等人看着情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守备,您这招‘疑兵之计’加‘攻心为上’,真是绝了!”
雷豹咧着嘴,这几日他亲自指挥“猎隼”狙击手,效果显著,“那巴特尔现在怕是睡不着觉了。咱们要不要再加把火?比如,晚上派人去他营外吹吹鬼号,扔几个火把?”
“不必。” 林烽摇头,“过犹不及。疑心一旦种下,自己就会生根发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巩固成果,同时准备下一步。”
他看向白小荷:“小荷,京城和后方有消息吗?”
白小荷立刻禀报:“京城方面,陛下已批复了我们的请求,第一批弩机和药材已在路上,但数量不多。朝中关于守备‘畏战’的流言仍在,但沈太傅等人极力维护,陛下似乎暂未表态。另外,平阳公主殿下通过特殊渠道,送来一封密信,询问北境真实情况,并表示若有需要,她可暗中斡旋。”
林烽点点头,公主的心意他领了,但此刻还不是动用这层关系的时候。“后方呢?”
“燕西、云中两郡,近日各有一起小规模‘民变’,皆以‘抗税’为名,但行事颇有章法,很快被郡兵镇压,为首者服毒自尽,查无实据。但两郡太守都报,乱民中似有操北地口音、身手不俗者。另外,通往苍云关的两条主要官道上,近日出现了几伙来历不明的‘马匪’,专劫军需辎重队,尚未造成损失,但颇为烦人。”
“霖王和‘赤渊’……果然开始动作了。” 林烽冷笑。
“传令燕西、云中太守,加强地方戒备,尤其是粮仓、武库和府衙。对抓获的乱民,仔细审讯,看看能不能挖出点线索。至于官道上的‘马匪’,交给燕青,你从关内守军中抽调五百骑兵,来回扫荡,遇到即杀,不必留活口。我要让这些老鼠知道,露头就要死!”
“是!” 燕青领命。
“另外,” 林烽沉吟道,“巴特尔向王庭求援的信使,估计已经派出了。‘夜枭’有没有可能……”
雷豹眼睛一亮:“守备的意思是,截杀信使,或者……调换信件?”
“不错。” 林烽眼中寒光一闪,“若能截获或伪造王庭给巴特尔的命令,或许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甚至制造更大的混乱。韩烈熟悉草原,应该知道信使常走的路径。让他设法,看能不能办到。但务必小心,不能暴露‘夜枭’。”
“明白!”
“还有,灰水河南岸的‘猎隼’狙击手,从明日起,加大猎杀频率。偶尔放几个活口回去,让他们传播恐惧。同时,让‘野狐’、‘孤石’两堡,白日里多派士卒在堡墙上走动,夜间多点火把,做出兵力充足的假象。我们要让巴特尔觉得,我们这边稳如泰山,就等着他过来送死。”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再次落在灰水河与苍云关之间的广阔地带。那里地势起伏,有丘陵,有林地,也有几处适合大军展开的平野。
>>>点击查看《特种兵穿越,刀在,红颜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