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烽沉声道,“记住,你们不是去送死,是去当插在敌人心脏上的钉子!是去当悬在敌人头顶的利剑!我要你们活着把情报带回来,活着建立功勋!今夜子时,从西侧小门出发。记住,你们的存在,是最高机密,除了我们几人,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是!”
二十人肃然行礼,眼中燃烧着兴奋与决绝。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真正考验他们极限的任务,也是获取不世功勋的绝佳机会。
看着他们随雷豹离去,林烽对白小荷道:“小荷,你配合雷豹,为他们准备最好的装备和给养。另外,从即日起,你负责与这二十人单线联络,接收他们传回的情报,直接向我汇报。此事,绝密。”
“是,守备。” 白小荷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守备这是将最重的担子,压在了这二十人身上,也压在了她的肩上。
子夜,万籁俱寂,唯余边塞寒风在墙垛间呜咽嘶吼。
苍云关西侧,那扇包铁的小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代号“夜枭”的二十人特别行动队,在队长韩烈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依次闪出,迅速没入关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嶙峋山影之中。
“夜枭”出发后的第三日,斥候的快马带着急促的马蹄声冲回了苍云关。
“报——!” 斥候滚鞍下马,气喘吁吁,“禀守备!漠北联军前锋,约五千骑,已于今晨抵达灰水河北岸,正在安营扎寨!看旗号,是血隼、秃鹫、雪豹三部!主将旗似是血隼部首领巴特尔!”
灰水河,距苍云关百余里。河因流经一片富含灰白色矿物的丘陵,河水常年浑浊呈灰白色而得名。河面不宽,水势却急,是草原与关前丘陵地带的一道天然分野。
帅府内,气氛骤然一紧。虽然早有预料,但敌军真正兵临“河”下,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再探!查明其营寨具体方位、布局、巡逻范围,尤其注意其粮草堆放位置和取水点!” 雷豹沉声下令。
“是!” 斥候领命而去。
林烽站在巨大的北境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灰水河的那道弯曲蓝线上。
“百余里……急行军一日可至,但漠北骑兵全速冲击,半日便可威胁关前堡寨。” 林烽手指划过沙盘上灰水河与苍云关之间的地带,那里标着几处较小的戍堡和烽燧。“传令灰水河南岸所有烽燧、哨卡,加倍警戒,昼举烟,夜举火,一旦发现漠北人马有渡河迹象,立即示警!命前方‘野狐’、‘孤石’两堡,加固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严禁出战,只需死守!”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守备,是否让‘猎隼营’其余兄弟前出,在灰水河南岸设伏,或袭扰其渡河部队?” 燕青请战。
“不。” 林烽摇头,“敌情未明,贸然前出,易中埋伏。灰水河水流湍急,渡口有限,漠北人要渡河,必先准备舟筏,动静不小。我们以静制动,先看看这位巴特尔将军,想唱哪一出。”
“雷豹,派出三队最好的夜不收,绕远路,从上游和下游寻找隐蔽处,设法渡过灰水河,潜入北岸,与‘夜枭’取得联系,并详细侦察敌营。我要知道他们每日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营中士气、以及……各部之间的营地距离,是否有空隙可趁。”
“是!末将亲自挑选人手!” 雷豹领命。
“燕青,关内继续加紧备战。从今日起,关内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和宵禁,夜间无故不得走动,违令者以奸细论处!尤其是对进出关隘的人员货物,给我查三遍!绝不能让漠北的好细混进来!”
“明白!”
一连串命令下达,苍云关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强弓,绷紧了弦,引而不发。
关外百里便是大敌,而关上却一片寂静,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磨人。但林烽的沉稳,以及雷豹、燕青等将领一丝不苟的执行,无形中给全军注入了一种定力。他们相信,守备一定有他的打算。
……
三日后,派出的夜不收陆续返回。结合各种信息,灰水河北岸的漠北大营,有了更清晰的拼图:
漠北前锋五千人,在血隼部首领巴特尔的统辖下,沿灰水河北岸一处地势稍缓的河滩扎营。营寨连绵二三里。三部人马各自为政,营区之间留有明显的空隙和界限。血隼部居中,营寨最为规整,守卫也最严密;秃鹫部在左(西),营地较为散乱,士卒多放纵;雪豹部在右(东),营地紧凑,但多是步兵。
粮草分置两处,一处靠近血隼部大营,守卫较严;另一处在雪豹部营地边缘,靠近河边一处水流较缓的湾汊,那里也是全营主要的取水点,守卫相对疏松,因为漠北人认为南岸的燕军绝无可能渡河来攻。运输补给线从北面草原而来,每隔几日便有车队抵达,运送的多是牛羊、奶食和草料。
“巴特尔每日都会派小股骑兵到南岸巡逻挑衅,但规模不大,似乎意在探查虚实。其大营每日黄昏和黎明时戒备最严。三部士卒之间,摩擦时有发生,尤其血隼部与秃鹫部,为争抢较好的草场和水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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