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叠得整齐的女人衣裙,料子看着就好。几个小瓷瓶。几卷用油布包着的纸。还有一把不到半尺长、泛着幽蓝光的细刃匕首。
“嗬!”哑巴丫鬟喉咙里挤出惊恐的嘶气,挣扎着去抓匕首。
林烽的脚已经踩在匕首上。
几乎同时,巷子两头扮作“夜香夫”的兄弟扑上来,眨眼工夫就把哑巴丫鬟按在地上。
“住手!欺负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巷口突然传来一声义愤填膺的喝骂。
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颤巍巍跑过来,身后跟着个年轻樵夫,两人都是一脸愤慨。
老农指着林烽:“你、你这汉子,好不晓事!为何为难一个小姑娘?”
樵夫也帮腔:“就是!我们可都看见了!”
林烽眼神一冷。
这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表情也太过刻意。
老农虽然弯腰驼背,但脚下步子稳得很;樵夫看似憨厚,眼神却不时扫向哑巴丫鬟。
“军爷办案。”林烽沉声道,“闲人退开!”
“军爷?”老农愣了一下,随即更激动了,“军爷就能欺负百姓吗?这姑娘犯了什么王法,你们要这样对她?”
说着,他放下菜担,颤巍巍走向小莲,似乎要扶她起来:“姑娘别怕,老汉给你做主……”
就在他走过林烽跟前的刹那——
他手腕一翻,寒光乍现!
一柄短刃直取林烽面门!
几乎同时,年轻樵夫背上的柴火“哗啦”散开,里面藏着的不是柴,而是一把细长的斩马刀!刀光如练,劈向按着哑巴丫鬟的“夜香夫”!
电光石火间,林烽侧身避过老农的短刃,腰间刀已然出鞘。刀光一闪,直劈老农脖颈!
老农短刃回防,“铛”的一声格开林烽的刀,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十几步。
另一边,“夜香夫”已拔刀迎上樵夫的斩马刀。两刀相撞,火星四溅。樵夫力气极大,一刀劈得“夜香夫”连连后退。
老农见林烽武艺高强,心知不能久战,突然厉喝:“先杀那丫头!”
话音未落,他虚晃一刀逼退林烽,身形急转,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瘫在地上的哑巴丫鬟心口!
哑巴丫鬟吓得呆住,连尖叫都忘了。
林烽眼神一寒,横刀直刺老农后心,
老农若执意杀小莲,自己必死无疑。他只得回身格挡,
可林烽速度太快,刀光过处,老农持刃的右臂齐肘而断!
短刃和半截手臂飞了出去,鲜血喷溅。老农惨嚎一声,踉跄后退,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年轻樵夫见状,猛劈一刀逼退“夜香夫”,转身就要逃。
“走得掉么?”
林烽冷哼一声,踏步上前,横刀如影随形,封住樵夫退路。
樵夫眼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狠色,竟不顾林烽砍来的刀,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刀,鲜血迸溅中,他借势转身,斩马刀带着凄厉破空声,直劈小莲头颅!
他自知不敌,竟要当众灭口!
小莲吓得闭上眼。
林烽手臂一转,刀锋快速将樵夫的头颅斩下。
林烽走到墙边的农夫跟前,刀尖指向他咽喉。
“说,谁派你们来的?”
老农惨然一笑,嘴角渗出黑血。
他头一歪,再无生息。
林烽上前查看,掰开他的嘴,只见舌根处蜡丸已破,毒发身亡。
“齿间藏毒,死士。”林烽站起身,脸色阴沉。
东郊大营,僻静营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哑巴丫鬟被捆在椅子上。
她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林烽坐她对面,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这些衣裳,是给云裳的?”
哑巴丫鬟沉默。
“这油布卷里的地图,送给谁?”林烽声音冷了下来。
哑巴丫鬟还是沉默,呼吸明显急了。
林烽拿起那把幽蓝匕首,“好刀,见血封喉。给你防身的,还是……让你必要时,了断自己,或者灭口?”
他站起身,走到哑巴丫鬟面前蹲下,平视着她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是那个‘主人’手下最低一等的信使,在朔风城里跑腿传信、送东西。你上线是云裳。云裳用琵琶和暗门通外头,你,就走更脏更隐秘的道,比如义庄的棺材。”
“你送衣裳,送药,送地图。衣裳是给云裳换的,药是给某个受伤的要紧人备的,地图……是军情,要送给狄戎,或者沙狐。我说得对不对?”
哑巴丫鬟脸色灰败,冷汗浸湿了鬓发,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继续装哑巴,我把你处理了。第二条,说出来,我保你不死,还能给你笔钱,送你出朔风,找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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