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但小院中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层更重的阴霾。
次日清晨,林烽起得比往常更早。
“我进山一趟。”
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获取足够分量、足够价值的猎物,作为拜会那位“李队正”的敲门砖。
县城城防营的队正,是实权人物,若能结交,对他离开后家人的安全,以及未来可能的退路,都至关重要。
他向着更深、更险峻的群山腹地进发。
那里人迹罕至,大型猛兽出没,但也意味着更丰厚的收获和更罕见的珍品。
午后,在一处背阴的悬崖下,他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头成年的斑斓猛虎!体长近一丈,肩高及腰,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它正趴在一块巨石上打盹,身边散落着一些新鲜的鹿骨,显然是刚饱餐一顿。
林烽的血液隐隐沸腾。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绕了一个大圈,来到悬崖上方。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那几块松动的巨石旁,用携带的绳索和削尖的木棍,制作了几个简易却有效的杠杆和触发机关。
然后,他回到原先的潜伏点,取出铁脊弓,搭上了一支带有倒刺的破甲箭。
瞄准。他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虎终于动了动,似乎要醒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相对柔软的腹部。
就是现在!
弓弦震动,箭如流星!
“噗嗤!”沉重的破甲箭精准地射入了老虎的侧腹部,深深没入!
剧痛让猛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
方向,正是林烽计算好的、朝向乱石滩的方向!
与此同时,林烽猛拉手中连接着上方机关的绳索!
“轰隆!”悬崖上方,几块数百斤重的巨石被杠杆撬动,轰然滚落,正砸在老虎预定的落点前方,封住了它冲向密林的去路!
老虎受惊,更兼腹部剧痛,狂性大发,转头就向林烽潜伏的灌木丛扑来!
林烽早已在射出第一箭后迅速转移位置。
他如同灵猿般攀上旁边一棵大树,居高临下,再次张弓!
“嗖!嗖!”连续两箭,分别射向老虎的眼睛和后腿关节!
老虎虽猛,但毕竟不是铜皮铁骨。眼睛一箭虽被它偏头躲过,只擦伤了耳朵,但后腿关节一箭却精准命中!
剧痛和接连受挫让老虎更加狂暴,但它行动已明显受限。
林烽从树上跃下,拔出砍刀,不再给它喘息的机会,利用地形和树木掩护,不断游走,用弓箭和飞石骚扰,消耗其体力。
老虎的怒吼声渐渐变得虚弱,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终于,在夕阳完全沉入山脊之时,这头称霸一方的山林之王,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不甘的悲吼,轰然倒在血泊之中。
林烽小心翼翼地剥离下几乎完整的虎皮,又将虎骨、虎鞭等有价值的部分取出,用大皮囊装好。虎肉只选取了最精华的几条里脊,其余部分就地掩埋。
当他拖着沉重的收获,踏着夜色返回小院时,已是月上中天。
“老……老虎?!”
石秀倒吸一口凉气,她是草原长大的,见过狼,见过熊,但如此巨大的猛虎,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死物。
柳芸捂住嘴,眼中全是后怕和震惊。
阿月则快步上前,检查林烽身上的伤痕,见他只是皮外伤,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看向虎皮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撼。
“没事。”林烽将虎皮和皮囊放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臂膀。“明天一早,我去县城。”
次日一早,他带上了阿月抵达县城时,已近午时。林烽直接来到了城防营驻地。
城防营驻地在县城西北角,是一处由土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有持矛的兵丁站岗,比县衙门口还要肃杀几分。
林烽抱拳,不卑不亢:“劳烦通报李队正,就说北境烽火营林烽,日前蒙刘管事引荐,特来拜会,并有一份薄礼奉上。”
说着,他稍微掀开了包裹虎皮粗布的一角,露出那金黄与漆黑相间的斑斓皮毛。
守门的兵丁眼睛都直了。完整的老虎皮!这可不是寻常猎户能弄到的!
“您……您稍等!”
其中一个兵丁连忙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穿着半身皮甲、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哪位是烽火营的林兄弟?”
林烽上前一步:“在下林烽,见过李队正。”
李队正,名李魁,上下打量着林烽。然后哈哈一笑:“果然是好汉子!刘管事跟我提过你,说你箭法如神,胆识过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这老虎……是你猎的?”
“侥幸得手。”林烽将虎皮整个掀开。
完整的、几乎毫无破损的成年猛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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