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箭,三个敌人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狄戎骑兵胆寒了,怪叫几声,拔转马头,丢下死伤同伴和几匹无主马匹,仓皇逃入风雪。
战斗结束。
众人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张魁捂着肩膀上被划开的口子,走到林烽面前,眼神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他:“林烽?你……你这箭法……”
“以前练过,手生,碰巧。”林烽语气平淡,将短弓挂回背上。
他知道藏拙,但刚才的情况,不出手可能死的就是自己或更多的同伴。
适度展现价值,也是生存之道。
“碰巧?三箭都碰巧?”旁边老兵王虎咧嘴,拍了拍林烽肩膀,“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这回要不是你,咱们什还得死更多人!”
张魁也点点头:“好!记你一功!这三个蛮子,至少有两个该算在你头上!首级砍了,按规矩交上去论功!”
说着,他嘿嘿笑了笑,“攒够十级,就能像刚才赵百夫长那样,去挑个老婆了。怎么样,刚才那些女俘,有瞧上眼的没?”
周围几个死里逃生的同袍也哄笑起来,只是这笑声里,少了平时的轻蔑,多了几分认可和羡慕。
林烽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他下意识地又望了一眼远处那顶暂时安置“功勋妻”的营帐。苏茉被带进去的那个方向。那女子临去前不甘而冰凉的一瞥,似乎还在眼前。
第二天上午。
校场旁的军需棚屋里,负责记录的老文书正在记录:
“烽火营第七什,士卒林烽,昨日北坡御敌,射杀狄戎游骑两人,致敌坠马伤亡一人……经队正勘验并调剂,记为首级一又半。可对?”
“对。”林烽心想:这调剂,从古至今都有啊。
老文书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三串用麻绳穿着的铜钱,又额外数了五十枚散钱,哗啦一声推过桌面。
“按例,斩获狄戎普通游骑首级,每级赏钱八百文,绢一匹。你那一级半,合计钱一千二百文。绢布去隔壁找刘瘸子领。”
林烽拿起铜钱。入手沉甸甸,冰凉。
一千二百文,按照原身记忆里的物价,大约能买两石多糙米,或者一匹普通的麻布。这就是一条半人命的价钱,也是他在这世界挣到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他走到隔壁,一个跛脚的老兵递给他一匹灰扑扑的粗麻布,质地粗糙,大约能做两身衣裳。这就是绢赏。
回到营房,他习惯性的拿起武器——那把短弓,仔细擦拭检查。弓身是普通的柘木,已经有些老旧,弓弦是牛筋搓成,弹性尚可但不够强韧。箭矢更差,箭杆不直,箭头铁质粗劣,尾羽凌乱。
“得想法子弄把好弓,至少弄点好箭。”林烽心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前世他精通各种枪械弓箭,深知装备的重要性。
操练结束后,难得的空闲。什里几个老兵油子撺掇着去俘虏营那边“看看新鲜”。虽然大部分士卒没资格挑选,但远远瞅几眼,过过嘴瘾,评头论足一番,也是这枯燥艰苦的军营生活中难得的消遣。
“林烽,走,一起去瞧瞧!”王虎搂着林烽的肩膀,“听说昨天又送来几个,有个长得特别水灵,皮肤白得像羊奶!”
林烽本不想去,但想到自己那“十级”的目标,了解一下“资源”情况也好,便跟了过去。
俘虏营依然用简陋的木栅栏围着,看守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栅栏里,二十多个女子或坐或站,神情木然。新送来的几个果然在其中,确实有一个穿着浅色旧裙的少女,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露出的脖颈手腕白皙细腻,在灰扑扑的人群中颇为扎眼。
“看到没?就那个!乖乖,这要是能娶回家……”一个老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做梦吧你!攒够十级再说!”
“唉,看看又不犯法……”
众人低声议论着,目光在那白皙少女身上逡巡。林烽的目光则更冷静地扫过其他人。他看到了早上注意到的那个蹲在角落的纤细身影,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也看到了那个眼神警惕、像小兽般的高挑女子,此刻正冷冷地回视着栅栏外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个高的,性子烈,昨天差点抓伤看守。”王虎顺着林烽目光看去,咂咂嘴,“不过身段是真不赖,屁股大,好生养,就是脸上好像蹭了灰,看不清模样。”
林烽不置可否。他又注意到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正低声安抚着身边一个哭泣的少女,动作温和,眉宇间带着一种疲惫的沉静。还有一个女子独自靠坐在栅栏边,闭着眼睛,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祈祷或念诵什么,侧脸轮廓柔和。
“那个会哄人的,哄的是她妹妹。”另一个老兵消息灵通,“那个念经的,像是从南边逃难来的,识文断字,就是身子骨看起来弱。”
林烽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十级功勋,一个选择。这不仅是为欲望,更是为在这乱世寻一个能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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