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溜达着回到四合院,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
带着初春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槐树香。
周母挽着周父的胳膊走在前面,还在念叨那碗炸酱面的酱炒得地道。
各自洗漱歇下。
林娇娇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睡衣,掀开被子钻进去。
被窝里已经被周时序的体温捂得暖烘烘的,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自动自发地往他怀里挪了挪。
周时序顺势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肩膀。
夫妻俩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刻,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林娇娇窝在周时序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他睡衣的扣子。
忽然低声问了一句:“紧张吗?”
周时序低头看她,眉眼在床头灯的微光下格外柔和。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明天要去医院复查,虽然他一再保证自己已经好全了,可她心里还是悬着一根弦。
他扶了扶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后背,声音低沉却笃定。
“别担心,你男人身体好着呢,没问题。”
林娇娇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力道跟拍灰似的。
“谁担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时序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
嘴硬。也不拆穿,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娇娇。”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娇娇。”
林娇娇羞恼:“干嘛呢。”
“没什么,就想喊你的名字。”
林娇娇心里一动,到底没说什么。
只觉得心里软软胀胀的。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周时序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林娇娇的耳朵有些发痒。
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睡衣的前襟。
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浑身都放松下来。
周时序想着,如今这日子越来越好了,他还要和她白头偕老。
还要看着她头发变白、牙齿掉光。
变成一个脾气又倔又可爱的小老太太。
到时候他就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晒太阳,哪也不去。
夜色里的四合院安安静静。
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风一吹影子就晃晃悠悠的。
院墙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陪着周时序去医院复查。
这是出院时医生千叮万嘱的事,必须按时回来,不能马虎。
部队那边也打了电话来问过。
不用别人催,周时序也肯定要好好复查。
家里人都担心呢!
老两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端着托盘来来去去。
白大褂的衣角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周母坐在长椅上,双手攥着手绢,拧过来拧过去。
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检查室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坐回来。
屁股刚挨着椅子又站起来,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周父坐在她旁边,看着老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没说什么。
他自己的手指也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等了快一个钟头,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
周时序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单。
脸色也不错,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周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样?医生咋说?”
周时序把报告单递给她,神色轻松。
嘴角微微带笑:“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没什么问题。”
报告单周母是看不懂,但是医生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地,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眼圈差点又红了,连声说。
“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父在旁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去。
伸手拍了拍周时序的肩膀,用力握了一下。
父子俩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动作里了。
林娇娇站在旁边,也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吐出了一口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憋着的气。
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嘴角的弧度悄悄翘起了一点。
周时序偏头看了她一眼,正好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
他走过去,低声说了句:“我说了没事吧。”
林娇娇白了他一眼:“算你运气好,以后可得注意。”
周时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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