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周景阳到M国已经将近两年了。
虽然他顶着IMO金牌的光环踏上这片土地,但也不是以为的那般容易。
很多人以为这就是纯粹的学术殿堂,但现实远比数学公式复杂得多。
周景阳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人,在这个白人占绝对主导的校园里。
开始的时候,处境并不好。
同学,甚至有些教授也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打量他。
在课堂上叫他回答问题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试探。
仿佛在验证什么。
认为周景阳获得的IMO金牌不过是运气。
或者更糟糕,是用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普通留学生的身上,也许会愤怒,会委屈。
也许会自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会在那些冷漠的目光里一点点把骄傲磨平。
但周景阳没有。
他既不愤怒,更不自卑。
愤怒说明在意,自卑等于认输,这两样他都不需要。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目光,然后用事实说话。
短短一个月,周景阳就让那些小看他、小看他背后那个国家的人闭上了嘴。
第一门专业课的期中考试成绩公布时,他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
和第二名之间拉开的差距大到让批卷的助教反复核对了三遍。
这还只是开始。
半年之内,他完成了两篇让导师拍着桌子叫好的课程论文。
其中一篇被系里破格推荐到了学术期刊。
一年以后,那个入学时被质疑“靠运气”的东方学生。
已经用强大到无可争议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在计算机科学这个最前沿的领域,周景阳展现出了一种只能被称为天赋的东西。
不是苦读出来的优秀,而是一种几乎是直觉般的敏锐。
别人花一个学期啃下来的算法模型,他拿到手的第三天就开始优化。
标注的改进意见密密麻麻写在页边空白处。
导师在黑板上写的命题,他总是第一个举手回答。
且每一次都答到点子上,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定理。
这样的天才,学校当然不想放过。
一年后,校方正式向他发出了邀请。
希望他留在M国继续深造,直接走学术路线。
开出的条件极为优渥:
丰厚的奖学金、独立的研究资源、优先使用实验室的权利……
甚至连博导人选都列出了好几个供他挑选。
周景阳听完之后,礼貌地道了谢,婉拒了。
学校并不放弃。
只要他还没回国,就还有机会。
出国的将近两年来,周景阳的气质愈发清冷卓越。
站在一群同样年纪的学生之间,他明显比旁人沉静得多。
不是不合群,而是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像是被什么东西早早地淬过了火,把多余的杂质都剔干净了。
完全看不出他还不到二十岁。
周景阳身高已经窜到了将近一米九,在西方国家的人群里并不算矮。
甚至因为过分精致的东方面孔和修长挺拔的身形,走在街上频频引人注目。
上次去百老汇看演出,散场的时候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追上来递名片。
说自己是模特经纪公司的星探,直言不讳地说周景阳的条件极其适合上镜。
报酬很可观,时间也灵活。
八十年代的M国,娱乐产业正在飞速膨胀。
时尚杂志和广告公司满大街地搜罗新鲜面孔,经纪人的嗅觉像猎犬一样灵敏。
又有自称经纪公司的人辗转找到他,态度比上一个更诚恳,开价也更高。
说他这张脸既有东方韵味又符合西方审美,对演艺圈来说是稀缺资源。
周景阳一一拒绝。
……
周景阳自己在校外租了一间公寓,离学校步行不到二十分钟。
公寓是一栋战前建造的老式红砖楼,外墙的砖缝里留着岁月积下的深色痕迹,但维护得很好。
楼梯间的铁艺扶手被漆成了哑光黑色,每层楼的转角处都有一扇拱形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格投下菱形的光影。
他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个人住刚好。
刚踏进公寓门厅,管理员就探出头来冲他招手。
那是一位胖胖的意大利裔大叔,姓罗西。
他操着一口带着浓厚口音的英语大声招呼道:“周!”
“有你的包裹,好几个!”
一向清冷的周景阳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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