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电影出来。
周父周母站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被午后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
周母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瓜子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前很少有的满足:“现在的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好了。”
“你说咱们年轻那会儿,哪敢想有朝一日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吃饱穿暖就知足了,还看电影,还挑片子。”
“谁说不是呢。”
周父背着手站在她旁边,看着台阶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点感慨。
“以前在老家,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到年底能剩几个钱?”
“现在的好日子,那是想都不敢想。”
周母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了扭胳膊。
又转了转腰,表情有点稀奇。
“你还别说,这大半年不下地干活了,身子反倒比从前轻快了不少。”
“以前在老家,每到换季肩膀就疼,腰也酸,今年秋天愣是没犯。你说怪不怪。”
“有什么怪的。”
周父看了她一眼。
“以前那是累出来的毛病,不是老了就该疼的。”
“歇过来了,自然就好了。”
“你看你今年脸色都比从前好,头发好像都黑回去几根。”
周母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啐了他一句“老不正经”。
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不光是咱们日子好了。”
周母的目光落在前面蹦蹦跳跳走着的苏浩和苏悦身上,“现在的孩子也幸福。”
“别说咱们那会儿了,就是老三他们小时候,那日子也说不上多好。”
“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的,过年能有一件新衣服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哪像现在,穿新衣服是常事,天天有肉吃。”
周父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因为看电影的时候大家吃了不少零嘴,这会儿大家都不饿。
周时兰看了看表,离吃饭的点还早,便提议去街上逛逛。
周母难得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说。
“行,正好我和你爹也该添两件薄外套了。”
周时兰转过头来,一脸的稀奇。
她上下打量了母亲一眼,试探着问了一句。
“娘,您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以前叫您上街买衣服,哪回不是推三阻四地说旧的还能穿、不着急、别浪费钱。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母瞪了她一眼,但脸上的笑没绷住。
“你这丫头也是心大,买衣服当然是照顾自家人的生意。”
周时兰听完,忍不住笑了。
“娘,您这心眼可真是太偏了。嫂子不在跟前您还惦记着给她揽生意。”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你不是一家的?”
周时兰一噎,这还真没法反驳。
就这样,一行人去买衣服。
买完衣服,又逛了一圈,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吃了午饭,才提着大包小包打道回府。
另一边,橘溪。
林娇娇和周时序也玩得很高兴。
橘溪这地方不大,但胜在自然风光好。
赵大江带着他们转了两天,一天去了水库边的橘园,一天去了山上的柚子林。
大片大片的果园顺着山坡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金黄的橘子和青黄的蜜柚挂满了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
有的果子垂得太低,弯腰走过的时候会轻轻撞一下头顶。
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空气里全是柑橘的清甜香气,浓得像发酵了的果酒。
林娇娇站在橘园里,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水果天然无污染,不打农药不上化肥,随手摘一个剥开就能吃。
她摘了一个橘子,皮薄得几乎透明。
手指一掐就裂开了,汁水顺着指甲缝淌下来,黏得指缝都是。
她把橘瓣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到周时序嘴边。
橘子甜得几乎不带酸,入口化成一包蜜水。
顺着喉咙滑下去,满嘴都是清香。
她又去尝了蜜柚,赵大江拿刀现开了一个。
柚子的白瓤厚实绵软,里面的果肉是淡粉红色的。
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清甜里带着微微的苦涩回甘。
离开前的晚上,是周时序请赵大江夫妻吃的饭。
……
来的时候,两人只有一个小行李箱。
回去的时候,东西翻了几倍。
除了有橘子蜜柚,有一小坛剁椒。
周时序本来打算跟赵大江媳妇学学手艺,自己回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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