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收拾好,一起下了楼。
周时序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拎着林娇娇的小包。
他把行李箱换到左手,空出右边的手去牵她。
林娇娇自然而然地把手递过去,两只手在楼梯拐角处碰在一起,十指扣上了。
马姨正在客厅里擦茶几,听见楼梯响。
一抬头,手里的抹布停在了半空。
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擦了擦手,脸上堆出了笑。
“哎哟,两位可真是郎才女貌。”
“林同志好看,周师长精神,往那儿一站跟画报上的人似的。”
‘是不说,还以为是才结婚的小年轻呢,谁能想到儿子都那么大了。”
这话可真是一点不夸张。
周时序今年四十出头,这半年在阅兵村确实黑了不少。
也瘦了一圈,下颌线比半年前更分明了。
但军人那股挺拔劲儿穿什么衣服都藏不住,身板直得像标尺量过的。
肩膀打开,下颌微收,光是那个站姿就跟旁人不一个味道。
往人堆里一扔,不出三秒你就能把他挑出来。
林娇娇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衣服架子。
浅粉色的棉麻连衣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她整个人像是在柔焦镜头里。
白得温润,不像真人的白,像画里走出来的。
淡灰羊绒开衫软软地搭在肩上,袖子空荡荡地垂下来。
既随意又精致,那种恰到好处的松弛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两个人往门口一站,确实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林娇娇笑着说了声马姨这几天辛苦帮忙看家.
然后便和周时序一起出了门。
……
去橘溪的班车从云城汽车站出发,一天两班,上午一班下午一班。
两人赶上了上午那趟。
车站里人不多,几个挑着担子的农民蹲在墙角等车,扁担横在脚边,筐子里装着青菜和活鸡。
售票员靠在候车室的门口嗑瓜子,看见周时序拎着行李箱走过来,多看了两眼。
车上人也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双人座,林娇娇靠窗,周时序坐过道。
座椅是硬邦邦的塑料皮垫子,但擦得干净。
周时序把行李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上,又把她的小包放在腿上替她拿着。
车窗半开着,十月的风灌进来。
不冷不热,带着路边桂花树的甜香。
林娇娇把胳膊肘搭在车窗边沿上,风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飘起来,挠在脸颊上。
她抬手撩了一把别到耳后,眯着眼睛看窗外的景色。
班车驶出城区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稻田,稻子已经割了。
只剩下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稻茬戳在泥土里,像大地长出来的胡茬。
偶尔有一两头水牛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放牛的孩子骑在牛背上吹着一片草叶,声音尖锐又悠长。
远处的山坡上种着橘子树,青绿的叶子间挂满了金黄的果子。
远远看着像一片绿底子上洒满了碎金。
空气里隐约有橘皮的清香和秋日泥土翻过的气息。
她看得入神,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周时序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也弯了弯嘴角。
他没说话,只把手搭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然后就这样握着,一路没有松开。
开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班车在橘溪县汽车站停稳了。
站不大,就一个候车室和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手扶拖拉机。
候车室的墙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
但门口种了一排一串红,开得正艳。
红彤彤的给这个小小的车站添了几分生气。
林娇娇下了车,在座位上窝了一个多小时的腿有点麻。
她扶着周时序的胳膊跺了跺脚,然后伸了个懒腰。
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清甜的香气。
比刚才在车上闻到的更浓,是满城橘子树被秋风吹拂的味道。
“师长!”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候车室那边传过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两条结实黝黑的胳膊。
身材敦实,肩膀宽厚,走路带风。
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但步子却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每一步踏出去都是当过兵的人才有的节奏。
他走到周时序面前,啪地站定,条件反射似的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快得像是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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