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反正说啥啥都不对,不如闭嘴。
周母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
闷声说了句:“不说了不说了,睡觉。”
窗外北风呼呼地刮着,呜呜地响。
树枝被吹得咯吱咯吱直晃,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薄薄的一层,洒在窗台上,冷得像霜。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老两口的呼吸声。
一深一浅,慢慢地融进了这个漫长的冬夜里。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两口就起来了。
窗户纸透着一层青白色的光,公鸡还没打鸣。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周父披上棉袄去了院子里,把昨天没干完的活收了收尾。
周母在灶房里忙活,点着了火。
添了几根苞米秸子,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吃完早饭,把锅碗瓢盆都拾掇干净了。
周母解下围裙抖了抖,挂在灶房的门后面。
两个人换鞋准备出门,该去县城办年货了。
周父磨磨蹭蹭地换好了鞋,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柜子上瞟。
柜子上整整齐齐地叠着新衣服,那是娇娇从羊城寄回来的。
他眼馋了好些日子了,没事就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又叠好放回去。
不是周父不想穿,而是老婆子发了话。
说这么好的衣服得留着过年穿,平时不许上身。
怕弄脏了、穿旧了。
周父也怕,可更想穿在身上过过瘾。
今天天冷,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缩了缩脖子,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开了口。
“老婆子,你看今天这天,冷得跟啥似的。”
“娇娇不是说这衣服保暖嘛,咱今天就穿上呗,别冻出个好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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