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也不客气。
让勤务员阿姨找了个饭盒,装了大半盒,拎着走了。
……
晚上,刘厂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苏卫东说的那些话。
一会儿是分厂工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媳妇红肿的眼眶。
几件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烙铁似的干啥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李丽英实在忍不住了,在被窝里踹了他一脚。
刘厂长身体一僵,霎时不敢动了。
连呼吸都放轻了,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李丽英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多了几分无奈。
“你到底怎么了?还在想工厂的事情?”
刘厂长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丽英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说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个破厂长,一个月拿不了几个钱,还操不完的心。”
“不行咱就不干了,发不出工资又不是你的问题,是上面的事。”
“是总厂的事,是市里的事!”
“你一个芝麻大的小厂长,能顶什么用?”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也是傻,就知道钻牛角尖。”
“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你能解决的,你一个人扛着有什么用?”
“把自己累垮了,谁管你?”
“那些工人该闹还是闹,该骂还是骂,你还真指望他们念你的好?”
刘厂长在黑暗中苦笑了一声。
媳妇说得对,他确实傻。
他又想到了下午那个年轻人说的话。
那个叫苏卫东的小伙子,虽然年轻。
但说话有条有理,思路清晰,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
他说的那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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