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景阳意外的是,陈明远竟然会来找他。
他刚好去商场给林娇娇他们买了礼物,到酒店的时候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陈明远走下来。
西装笔挺,皮鞋一尘不染。
他看见周景阳,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
说恭喜他获得了IMO的金奖。
周景阳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心里猜测着他找来的原因。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陈明远又问他有没有时间,想聊一聊。
语气听着随意,但周景阳能感觉到。
这不是普通的寒暄,是特意来找他的。
周景阳点了点头,也没拒绝。
只是礼貌地说要先回房间放东西,请他在酒店咖啡厅稍等片刻。
大包小包拎着去聊天不像话。
陈明远颔首说好。
对于他的身份来说,这个酒店他是有些看不上的。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
两人对坐在咖啡厅里,陈明远开门见山,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景阳说比赛结束了,肯定是先回国。
语气平平淡淡的。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目光转向窗外。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些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车河……
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远处的跨海大桥上车辆如蚁,一栋栋摩天大楼挤在一起,把天空割成了碎片。
“这些,国内还要很多年才能赶上。”
陈明远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这样的天赋,应该留下来。”
“在这里,你能得到最好的培养,能接触到世界最前沿的研究。”
“国内的条件,说实话,差得太远。”
周景阳也看着窗外,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车流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他看了很久,久到陈明远以为他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周景阳收回目光,说:“我知道。”
陈明远以为他动摇了,语气里多了几分热切。
身子微微前倾,又说M国大学的条件有多好:
世界顶尖的数学系,菲尔兹奖得主的教授。
藏书千万的图书馆,还有充裕的科研经费。
他说他们公司可以帮忙申请全额奖学金,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导师,最好的资源。
只要周景阳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说得诚恳,也说得现实。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聪明的选择。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前摆着一条铺满鲜花的康庄大道。
陈明远很有自信,他一定不会拒绝。
周景阳看着他,说谢谢您的好意。
语气平静,但意思明明白白:
他不需要,不打算留下。
陈明远看着他,半晌,笑了。
他认为周景阳是在拿乔,又或者是太过自负。
年轻人嘛,刚拿了世界冠军。
心气高,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也许还能改变世界。
却忽略了,现实的墙到底有多硬。
这种天才少年,陈明远自以为见多了。
周景阳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有自己的规划。
沉默了一会儿,陈明远又说晚上有个饭局。
M国数学学会的人组的局,来的都是学术界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既有名校教授,也有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他顿了顿,说想邀请周景阳参加。
多认识些人没有坏处,对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
周景阳摇摇头,说晚上要和顾教授他们一起,走不开。
陈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行,那就不勉强了。
周景阳起身告辞。
陈明远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年轻人,太自傲可不是好事。
等他在国内撞了墙,自然会知道什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周景阳不知道他心里这些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回国那天,一行人从M国飞回京都。
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暖黄色。
各级领导来接机,报社的记者扛着相机挤在到达口,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周景阳站在人群中间,表情不卑不亢。
有记者问他获奖感言,他说感谢家人的支持国家的培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又是接见又是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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