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天气不算热。
难得的,京都的天竟然蓝盈盈的,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
周景阳到M国参赛,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意义非凡。
除了顾教授,同行的还有几人:
一个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的领队,姓方,四十出头,戴眼镜,话不多。
一个外事联络员兼任翻译,姓刘,年轻些,说话利落。
一个随队医生,姓王,笑眯眯的。
还有一个教育部外事司的年轻干部,姓孙。
专门管经费和票据,一路上都在核对清单,嘴里念念有词。
飞机先飞到沪市,停了两个小时,又转往东京。
在东京机场等了大半天,才登上飞往M国的航班。
辗转几十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
舷窗外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宽阔的跑道,整齐的航站楼,天空蓝得有些不真实。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股温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异国的气息。
顾教授年纪最大,长途飞行对于他来说有些吃不消。
落地以后,腿都是肿的。
其他几人也都有疲色,周景阳看着精神尚可。
酒店是组委会统一安排的,在市中心。
出了机场,坐上组委会派来的接机巴士,车子在陌生的街道上穿行。
窗外是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一切都跟国内不一样。
刘翻译趴在窗户上看,眼睛都不够使了。
孙干事也往外看,看了几眼又低头去翻他的票据,大概是怕丢了。
到了酒店,大堂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脚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头顶的水晶灯垂下来,亮得晃眼。
折射出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星星落了一地。
前台的服务员金发碧眼,说着流利的英语,笑容职业而周到。
方领队去办入住,孙干事跟着去交钱。
……
简单休整了两天,顾教授总算缓了过来。
长途飞行对年轻人不算什么,对上了年纪的人却是实打实的消耗。
好在组委会安排周到,酒店安静,床也软和。
睡了两天好觉,精神头就回来了。
第三天上午,陈老先生来了。
他六十几岁,头发花白。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精神矍铄。
往大堂里一站,腰板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
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跟陈老先生有五六分像。
但气质冷些,不苟言笑。
陈老先生一眼看见顾教授,快步走过来,握着他的手摇了又摇。
“老顾,多少年没见了!”
顾教授也感慨,说怕有二十年了。
两人说了会儿旧话,陈老先生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周景阳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对顾教授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真是英雄出少年!”
顾教授笑着点头,和他们双方做介绍。
陈老先生的大儿子叫陈明远,全程话不多。
但目光时不时落在周景阳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周景阳感受到了,不过他不动声色,让人挑不出错。
接下来两天,顾教授没盯着他做题。
只让他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周景阳一个人在街上走了走。
M国的城市和京都不同,和云城更不同。
楼很高,路很宽,车流像河水一样淌过去。
周景明在他出发前就念叨了好几次,让他去航空航天博物馆看看。
说那儿有最新式的飞机,拍了照片寄回来。
周景阳坐了半小时公交,找到那栋灰白色的大楼。
买票进去,在里面待了一下午。
快到酒店的时候,碰到一对年轻男女在用法语在吵架。
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喊着什么,声音又尖又急。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深蓝色西装。
金发梳得整整齐齐,正被那女人扯着袖子不放。
男人往后退,女人往前凑。
拉拉扯扯间,男人撞到周景阳身上。
“Sorry。”
男人转过头来,愣了一下。
周景阳挑了挑眉,眼底有着意外。
皮埃尔还想说什么,又被那女人拉了回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几句,女人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周景阳没再看,转身回了酒店。
也是巧,皮埃尔竟然也住这间酒店。
来来回回碰到好几次,他也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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