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卫东态度好得很,这些人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他笑眯眯地解释,说这衣服是从港城那边来的新款式。
货没有多少,明天来不来真说不定,得回去看看有没有货。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脸上又带着笑,让人觉得特别实在。
两个小姑娘一听就急了,呼吸看了看。
“同志,我们给定金!你先给我们留着!”
苏卫东哪里敢收定金,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有货我一定来,就在老地方。”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生怕他明天不来。
苏卫东看着她们走远,这才把架子收好。
其实当然还有货。
但嫂子说了,别急。
头一天摆摊,最忌讳的就是一下子把货全掏出来。
今天先卖出去一些,让一小部分人先穿上。
那就是活广告,比什么吆喝都管用。
那些人穿着新衣服在学校里走来走去,旁的同学看见了,心里头就得痒痒。
嫂子还说,让那些觉得贵的人先看看,看看这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等她们看明白了,知道这衣服可不是烂大街的款式。
是抢着要的好东西,那时候就不想着讲价了。
只怕买不到,恨不得掏了钱就跑。
苏卫东越想越觉得嫂子这招高明,心里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路上春风得意,嘴里还哼着歌。
……
另一边,京都大学的校园里。
秋天的银杏树铺了满地,金灿灿的。
周景阳抱着书从教学楼出来,穿过银杏林,往图书馆走。
他走路不快不慢,步子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跟周围那些说说笑笑的同学比起来,显得有些冷淡。
但他的名字,在数学系乃至于整个京都大学可一点都不冷淡。
1980年的全国高考状元,这个名头太大了。
开学第一天,系主任亲自来宿舍看他,握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任课教授上课的时候也格外关注他,讲完一道题,总要往他那个方向看一眼。
能考上京都大学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能进数学系的,更是聪明人里的聪明人。
这些人凑在一起,谁服谁?
很快就有人不服气了。
最先发难的是一个叫陈恪的男生,从沪城来的,高中就拿过数学竞赛奖。
他找到周景阳,说想跟他比比。
周景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好。
陈恪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习题集,翻到最厚的那页。
指着一道题说:“半小时,看谁先做出来。”
周景阳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放下笔。
“做完了。”
陈恪愣了,低头看他的草稿纸。
一步一步,清清楚楚,解法比他想的还简洁。
???
周景阳是不是人?
但比不了做题,就比别的。
有人比谁看的书多,有人比谁先修完高年级课程,还有人私下去找教授要更难的题目。
不过,他的这些动静,到底还是引起了顾教授的关注。
顾教授是国内数学界的老前辈,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走路慢悠悠的。
但一提到数学,眼睛就发亮。
他早就在关注周景阳了,只是没出声。
观察了几个月以后,顾教授越来越兴奋。
明年,在M国有一场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这是中学生最高级别的数学竞赛,每个国家派出的都是顶尖选手。
顾教授手里有一个推荐名额,但他一直没定下来给谁。
现在,他有了人选。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快到放寒假的时候了。
京都的冬天冷而干燥,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快步走。
双胞胎的大学生活都很忙碌,但再忙,每周也会往家里打一两次电话。
周景明话多,每次都能叽叽喳喳说上半天。
从食堂的饭菜说到宿舍的趣事,从体能训练说到专业课的老师。
周景阳话少,更忙,但也雷打不动地每周打电话报平安。
因为明年七月,他要参加在M国举办的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这是他们国家第一次派队参加这样的国际赛事,从上到下都高度重视。
从确认周景阳参加以后,顾教授就成了周景阳的“陪练”。
每天下午下课,周景阳就去他的办公室,一做就是几个小时。
周末也不得闲,从早到晚泡在题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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