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县领导和村领导陪着周时序和林娇娇说话。
县领导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说话很和气,一口一个“周副师长”。
他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一看就是个场面人。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政策上。
王领导放下酒杯,笑着说。
“周副师长,有个事儿想请教请教您。”
周时序放下酒杯,摆摆手。
“领导客气了,喊我小周就行。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那么见外。”
县官不如现管,这点道理周时序还是懂得的。
别看他是副师长,但在这县里,人家王领导才是地头蛇。
村里的路,乡里的政策,县里的资源,都捏在人家手里。
客气一点,没坏处。
王领导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立刻顺杆爬。
“周副师长……不对,周老弟,你大气!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虚长你几岁,周老弟你直接喊我王哥就成。”
周时序从善如流。
“王哥。”
换个称呼,两人关系更亲近了几分。
王领导端起酒杯,跟周时序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好好好,周老弟爽快!”
王领导抹了抹嘴,脸上带着笑。
酒过三巡,气氛更好。
王领导是个老烟枪,一谈正事儿就喜欢抽一根。
他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递到周时序面前。
“周老弟,来一根?”
周时序摆摆手,委婉道。
“王哥,我不抽烟,您抽您的。”
王领导多精明的一个人啊,一听这话,立刻就把烟收了回去。
动作利索,一点不带拖泥带水。
“哎呀,不抽好啊,不抽对身体好。来来来,吃菜吃菜。”
他一边招呼,一边把烟盒揣回兜里。
周时序也没劝,娇娇可不喜欢闻烟味。
看王领导这样子,知道他有话要说,主动问道。
“王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有话直说,不用客气。”
王领导一说到正事,脸上表情也严肃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说。
“周老弟,实不相瞒,确实有个事儿头疼。”
“上个月我去省里开会,上头传达了一个文件。要在咱们省挑选包产到户的试点村。”
“这事儿吧,说起来是好事。”
“这两年收成好了不少,但也只能解决温饱。”
“一个月能吃上几回肉的人家,屈指可数。”
“包产到户,农民们都欢喜。但是……”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但是这政策到底咋样,谁也说不清楚。”
“你也知道,前些年那些运动,折腾得够呛。”
“虽然现在高考恢复了,好多被下放的人也恢复了身份,但谁能保证不再来一回?”
周时序听完,点点头。
“王哥的顾虑,我明白。”
他想了想,说。
“十一届三中全会早就召开了,改革开放是板上钉钉的事。”
“中央的决心很大,应该不会再搞什么运动了。”王领导眼睛一亮。
“真的?”
周时序笑了。
“这谁能百分百保证?但从目前的形势看,趋势是好的。”
王领导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
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一旁的林娇娇。
对于周家这个媳妇,他早有耳闻。
村里人都在传,说是出生“资本家”家庭,有文化,有见识。
前些年还去京都哪个大学教过外国人,这几年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这样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王领导想了想,笑着开口。
“林同志,您也说说?您见多识广,肯定比我们这些土包子懂政策。”
林娇娇愣了一下,没想到问题会甩给自己。
她看了看周时序,周时序点点头,示意她随便说。
林娇娇想了想,既然问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放下筷子,缓缓开口。
“包产到户这个政策,其实是对农民有好处的。”
王领导看向她,认真听着。
林娇娇继续说:“以前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大家都没积极性。”“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混日子,谁都不愿意多干。”
“反正干多了也那样,干少了也那样,凭什么要多干?”
“现在包产到户,多劳多得,干得好就收得多,农民的积极性肯定能调动起来。”
“这是经济学的基本原理,激励到位了,效率就上来了。”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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