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唐新月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窗户,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现在怎么办呢?
怎么回去跟母亲交代?
丈夫?
他最好是被判死刑才好,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母亲不能不管。
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父亲被抓,她整个人都垮了。
要是再受刺激,怕是撑不住。
唐新月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林家。
唐新月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
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和林母的目光对视。
林母端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在对面坐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十几年了。
当年的小姑娘变化不小,老了许多。
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粗糙的皮肤,还有眉宇间化不开的愁苦。
看样子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林母心里叹了口气。
说起来,唐家算是他们的“仇人”。
当年要不是唐德明,林家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定性,下放得那么仓促。
不过——
林母看着唐新月,眼神复杂。
要不是她偷偷报信,家里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风声,有时间让娇娇匆匆嫁人。
虽然嫁得急,但好歹让女儿躲过了一劫。
所以今天唐新月上门,她没有把人赶出去。
“小唐,”林母开口,语气温和,“你来找我有事儿?”
唐新月身子一僵,低着头,不敢看林母的眼睛。
她哪里敢说帮父亲的话?
那些年林家遭的罪,她比谁都清楚。
父亲做的那些事,她也没脸替他说情。
在林母面前,她只有自惭形秽。
“没……没事儿。”唐新月声音很轻,“就是……就是上门看看您。”
林母看着她,没说话。
唐新月又问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林母一一应着,不冷不热。
屋里气氛有些尴尬。
又坐了一会儿,唐新月终于起身告辞。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母一眼,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林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叹了口气。
至于她今天来的目的——
林母心里有猜测。
应该是为了唐德明的事情来的。
听说他任厂财务主任的时候收受贿赂,又贪污,数目还不小。
如今被抓,也算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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