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便淌进了四月。
桃花早已开过,地上落着粉白的花瓣。
周母和周父老两口来京都也快两个月了。
从最初的陌生和拘谨,他们已逐渐习惯了这座北方大都市的生活节奏。
周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又爱热闹。
见天气暖和了,便也开始跟胡同里的左邻右舍走动起来。
跟人也能聊上两句。
不过她心里有杆秤,知道啥话能说,啥话得藏着掖着。
能说的,自然是夸儿子媳妇孝顺,孙子聪明懂事。
以前在老家人面前,她夸得最多的是两个大孙子。
可最近,她挂在嘴边夸得最多的,变成了林娇娇。
“我们媳妇啊,在大学里教书,那可是文化人!”
“对我这个老婆子那是没话说,体贴着呢,发了工资第一个就想着给我和他爹买东西!”
“这不,天暖和了,非拉着我和他爹去百货大楼,给我们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新的……”
这些话,一半是真心的骄傲和感动。
另一半,也是有意无意地彰显着自家和睦与底气。
胡同里的邻居们听着,心里自然是各有滋味。
大家伙都知道新搬来的这家条件好,儿子是军官,儿媳妇是大学老师,孙子都在上学。
羡慕有之,泛酸有之,但明面上都还过得去。
见面了也能打个招呼,说几句客套话。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得罪人,又不是谁都像那张婆子似的。
拎不清,见不得别人好。
说起张婆子,自打周家搬来,她就没少暗地里盯着。
可为啥最近一点动静没有?
一来是年前被街道办的人严肃敲打过,知道这家人不好惹,背后有靠山。
二来嘛,也是她自己倒霉。
过年的时候在自家门口结冰的地面上摔了一大跤,直接摔断了腿。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她这上了年纪的老婆子。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好几个月,最近才能勉强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挪几步。
哪里还有精力和体力去别家门前探头探脑、搬弄是非?
……
七十年代京都的小学,条件比乡下好了不少。
周大宝和周小宝上的是附近一所口碑不错的小学。
教室是砖瓦房,窗户很大,糊着报纸。
阳光透进来,在水泥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黑板是木制的,刷着黑漆,已经有些掉色。
课桌是两人一张的长条木桌,凳子是长条板凳……
上课铃是手摇的,叮叮当当响起来。
穿着蓝白或灰扑扑衣服的孩子们便像归巢的小鸟一样冲进教室。
老师大多穿着朴素的列宁装或中山装,声音洪亮。
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呀呀地写着板书。
课堂纪律很严,孩子们背着手坐得笔直,回答问题要先举手。
课间休息时,男生们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疯跑、摔跤、玩弹珠。
女生们则跳皮筋、丢沙包,或者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放学铃声一响,孩子们便像出闸的小马驹,呼啦啦涌出校门。
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大多是老人或家庭妇女。
也有少数推着自行车、刚下班的父母。
这天,周父照例提前溜达到了学校门口。
背着手,眯着眼睛在人群中寻找自家两个孙子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他们。
周大宝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几个同学说着什么,俨然是个孩子头的样子。
周父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大宝!小宝!这边!”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好些人都看了过来。
正说得起劲的周大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和周大宝走得最近的高正伟懵了,他掏了掏耳朵。
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着周大宝。
“老大?”
这人不是老大的爷爷吗?
他喊的大宝该不会是老大吧!
周大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羞又窘,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他赶紧对高正伟和旁边几个同样一脸好奇的同学说了句“明天见!”。
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拉起旁边一直很淡定的周小宝,飞快地跑到周父身边。
留下一众小伙伴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
隐约有窃窃私语顺风飘了过来:
“大宝?周景明小名叫大宝?听着像没断奶的娃娃名儿……”
“他弟是不是叫小宝?嘿,大宝小宝,还挺配……”
“平时看他挺厉害,原来在家叫这名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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