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后合拢,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早春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堂屋,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舞动,静谧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发出的、几乎细不可闻的“滋滋”声。
林娇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骨头都松软下来。
没有男人,没有孩子。
这才是真正的休息日嘛!
这是只有“已婚妇女”才能明白的含金量。
她慢悠悠地走回卧室,脱掉外衣,重新钻进还带着余温的被窝。
被褥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林娇娇舒服地蹭了蹭枕头,闭上眼睛……
而另一边的周时序一行人,却开启了截然不同的一天。
他们先去了天安门广场。
当周母真真切切站在那片开阔得惊人的广场上,仰望着朱红的城楼和飘扬的国旗时。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发热。
“真大……真气派……”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周父更是紧紧握着双胞胎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们在这里拍了照——生平第一次。
站在相机前,老两口僵硬得像两根木桩。
直到周大宝和周小宝一左一右拉住他们的手,喊“爷爷奶奶笑一个”。
他们才扯出一个紧张又有些僵硬的笑容。
接着去了故宫外围。
虽没进去,但那高高的宫墙、巍峨的角楼、金色的琉璃瓦。
已经足够震撼这两个从黄土地走来的老人。
周母仰头看着,忽然想起戏文里唱的“九重宫阙”,大概就是这样吧。
下午他们爬了长城。
老两口体力很好,跟着爬了好一段。
站在烽火台上,迎着猎猎山风远眺。
周父豪气顿生:“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今天也是好汉了!”
周母累得直喘气,却也笑得开怀。
中午那顿烤鸭,周母起初死活不同意。
“吃几个馒头就行,花那冤枉钱干啥!”
但架不住双胞胎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胳膊,仰着小脸。
眼睛湿漉漉的:“奶奶,烤鸭可好吃了,您尝尝嘛……”
周时序也劝:“娘,难得来一次,就尝尝。”
最终,当那油光锃亮的烤鸭端上桌。
片得薄薄的鸭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时,周母的坚持彻底瓦解。
她卷着饼,一口咬下去,眼睛都亮了。
周父更是吃得酣畅淋漓,连连赞叹。
“香!真香!”
这一顿饭,老两口吃得格外满足。
下午,周时序还带他们去了京都大学。
走在校园里,看着气派的图书馆和教学楼。
周母紧紧抓着周父的胳膊,声音哽咽。
“老头子,咱家老三……就在这儿读书……”
周父挺直了佝偻了一辈子的腰杆,那份荣耀感让他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从京都大学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周时序看了看天色,问:“爹,娘,饿不饿?咱们在外面吃点?”
周母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饿不饿!”
“中午吃那么多,哪能这么快就饿!”
这话倒是不假,中午吃了那么多肉。
咋能饿得那么快!
中午那顿烤鸭花了多少钱,她心里有数——
虽然具体数目不清楚,但肯定不便宜!
晚上可不能再在外头吃了。
周父也罕见地开口附和:“在家吃挺好,自在。”
都是苦日子熬过来的人,骨子里那份节俭是刻在血脉里的。
周时序笑了笑,没坚持。
“行,那咱们就回家吃。”
顿了顿又说:“正好顺路去菜市场看看,买点菜回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周母下意识皱眉,家里不是还有剩菜?
腌酸菜,酸黄瓜……这么多菜咋还要去买!
好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周时序耐心解释。
“娘,不光是买菜。”
“菜市场、副食店、粮店这些地方,总得让您认认路、熟悉熟悉吧?”
“以后您要在这里生活,这些地方可是天天要去的。”
这话在理,周母无法反驳。
她确实需要熟悉环境,总不能天天让儿子买好菜放在家里。
于是,一行人转道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周母本来以为就随便看看。
哪知道老三买了条鱼,还割了一斤五花肉。
她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抽抽。
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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