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问。没人问他问题,他们只问他「什么时候开口」。
他靠着墙,盯着那盏灯管。灯管又灭了。
数到第四十六个周期的时候,换班了。铁门打开,外面的光照进来,不是阳光,是走廊里的日光灯。两个人在门口交接,低声交谈了几句,脚步声一进一出。铁门开着,大约十秒。他听到外面的声音,有人在远处走动,有人在打电话,有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那是外面的世界,他在里面。铁门关上了。他闭上眼睛,把那十秒的每一个细节刻在脑子里。
走廊的地砖是白色的,每三块有一条黑色的接缝。门口的墙上贴着一张纸,黄色的,边角翘起来,上面印着什么字,没看清。脚步声是两个人,一个穿皮鞋,一个穿运动鞋。穿皮鞋的走路重,地板砖被踩得嘎嘎响。穿运动鞋的几乎没有声音。阿鬼穿的是运动鞋。他记住了。
他靠着墙,把那十秒的每一个细节翻来覆去地重播。走廊丶地砖丶贴纸丶脚步声丶风的气味。他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刻进那些锈迹斑斑的铐环里,刻进那道从灯管熄灭到亮起丶再从亮起到熄灭的漫长的丶没有尽头的循环里。灯管灭了。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那道铁门在下一个四十七分钟之后还会打开。他等着。
>>>点击查看《刑辩双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