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
“老国公你这是怎么了?”
“老国公,我们想你啊。”
“我们来抬大元帅。”
所有的禁军全都涌了过来,他们疯狂的接过杨奕等人手里的轿杠,
“我来抬!”
“让我来!”
“老国公是我们大魏军人的军魂啊。”
看着汹涌而来的士兵,杨奕等人怔住了。
爷爷虽然已经退了,但在大魏军人的眼里,他依然是他们的魂。
杨镇天微闭着双眼,呼吸微弱。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个身穿甲胄的人影。
那些人,都曾与他在沙场上浴血奋战。
他们,也曾年轻过。
可他们,却早早就离开了。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
只有一行浊泪滚落而下。
杨奕忍着悲痛,替爷爷擦拭眼泪,轻轻道:“爷爷,已经入宫了,他们都在欢迎你呢。”
杨镇天浑浊的双眼明亮了些许,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镇国公杨镇天到。”
赵子龙的吼声穿透宫墙,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太和殿前。
他握着戟的手在发抖,眼眶赤红如血,声音里裹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抬轿的士兵脚步一顿,齐齐垂首。
所有的御林军,在这一刻全部垂首。
甲胄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整座皇宫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数百双眼睛望着藤椅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昔日能于万军之中横刀立马的身躯,此刻被厚重的棉被裹着,
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些百战余生的士兵,他们的先辈都曾跟着眼前的老人在北境的雪地里啃过冻硬的干粮,曾看着他单枪匹马吓退过十倍的敌兵,曾在他的“杀”字令下踏破过无数城池。
他们从小,是听着先辈们的故事长大的。
因此对眼前的这个老人,由衷的敬重。
他们敬畏的不是“镇国公”的爵位,而是那个用一生护着大魏河山的老人。
此刻,所有的军纪、规矩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源自心底的崇敬。
御林垂首,这是比任何军礼都重的敬意。
轿子刚过太和殿,守在那里的御林军就疯了似的涌上来,抢着要抬轿杠。“让我来!”
“我抬得稳。”
“老国公当年救过我爹的命。”
他们挤得满脸通红,却没人敢碰坏藤椅上的一丝一毫,只是用最虔诚的姿态,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混乱像潮水般蔓延,却没人觉得失序。
连负责宫规的内侍监都站在一旁抹眼泪,谁也没想过要喝止。
在这位老人面前,所有的规矩都显得苍白。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开国元勋,是一手将大魏从乱世泥沼里托起来的柱石,是让周边诸国几十年不敢南顾的定海神针。
他从不结党,镇国公府的门永远对寒门敞开。
他从不营私,儿子战死北境,抚恤金都分了给阵亡的士兵。
他对皇室忠诚,却从不盲从。
当年先帝去世,长安城陷入动荡,是这位老人,以一己之力,震慑所有宵小,助当今陛下坐稳了皇位。
功高震主?
从没有。
他让两任帝王都敬他如父。
位极人臣?
他的俸禄大半都散给了伤兵。
这样的人,早已不是“功臣”二字能概括的,他是大魏的魂。
御书房里,李策正对着北境舆图出神,案上的朱笔还蘸着墨,勾勒出进攻的路线。
高寒掀帘进来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老国公……老国公被人抬进宫了。”
“谁?”
李策猛地抬头,龙袍的袖口扫过砚台,墨汁溅了满案,“你说谁来了?”
“是杨镇天,老国公他……”
李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龙靴在金砖地上踏出急促的声响:“更衣,快给朕更衣!”
他对着宫女怒吼。
紧接着,他就不管不顾的闯了出去。
藤椅经过习正殿时,夕阳正从雕花窗棂里斜照进来,给老人的白发镀上了一层金芒。
杨震天微微睁开眼,望着殿前那棵老槐树,树干上还留着当年他教少年李策射箭时钉入的箭痕。
那时的少年总爱缠着他,喊着“杨爷爷”,要他扛着自己看阅兵,要他讲北境的故事。
轿子在御书房前的玉阶下停住。
杨奕和陆大勇上前,小心翼翼地想扶老人下来,刚触到他的胳膊,就被轻轻甩开。
“我自己走。”
杨震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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