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卓英呼吸一滞,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难道卓公子,真的不是你的儿子?”
杨奕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宾客的耳中。
“你胡说八道什么。”
卓英狂吼,甚至连声音都带了丝尖锐的破音。
“是吗?”
杨奕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袖口,“侯爷刚刚说,此乃陛下赐婚,对吧?”
“当然,圣旨还在我卓家,你杨四郎要看吗?”
卓英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挥动着圣旨作为盾牌。
“不必,圣旨当然是真的。”
没有人敢拿圣旨开玩笑。
杨奕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但陛下可没说让二殿下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他的原话是:将二殿下赐婚给长信侯之子。
可如果卓不凡并不是长信侯的亲生骨肉,这桩婚约,自然从一开始就作废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如同炸开了锅的沸水,瞬间沸腾。
“什么?卓不凡不是卓英的儿子?”
“天呐,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仔细想想,侯爷五十岁才老来得子,那时候大家都觉得是奇迹,现在看来……”
“前段日子小公主就嚷嚷过,莫非……这长信侯府真的藏着惊天大瓜?”
“我就说嘛,卓不凡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长得如此英俊潇洒,确实不像是侯爷亲生的。”
“但他不是侯爷亲生的,又是谁的儿子呢?”
“难道是在路边捡的?”
宾客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向卓英涌去。
卓英整个人摇摇欲坠,火冒三丈之下,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几乎要炸开。
他长信侯府最大的秘密,难道今日真的要曝光了吗?
而卓不凡,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他身上还穿着大红的新郎官服,此刻却显得那么讽刺。
他看着杨奕,大脑一片空白,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恐惧,让他甚至忘记了反驳。
“难道,我真的不是父亲亲生的吗?”
本来就心有疑虑的他,此刻也陷入了怀疑之中。
而且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继而野蛮生长。
他想起了母亲。
他与母亲并不亲,从小母亲就对他极为嫌弃,连抱他一下就觉得脏了手。
母亲与父亲的感情也并不好,她的院子,从不让卓英进去,就算是他坐过的椅子,她事后也会让人给扔了。
她对他们父子二人,从来就没有好脸色。
甚至到死,她都在恨父亲。
他一直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直到今天--
他看着眼前的父亲,企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可此刻的卓英,却根本没看他,只是满眼都是惊恐。
杨奕看着卓英那副强撑的体面,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侯爷,既然你不见黄河心不死,那本公子就帮你回忆回忆。”
杨奕猛地从怀中甩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动作凌厉,
纸张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有些甚至直接扇在了卓英那张老脸上。
“这是京城三家医馆三十年来的秘密诊疗记录。
侯爷,你大概忘了,你从八岁就开始逛青楼了,府中侍女更是多达数百之多,个个都被你糟践了。
那时的你,荒唐无度,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早就被人‘玩坏了’。你早就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了……
哪怕你早些年寻遍名医,每日苦药不断,却依旧连半个子嗣都生不出来。”
杨奕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为了保住侯府的传承,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你竟然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你亲手把你那貌美如花的夫人推给了你最信任的贴身护卫,借种生子。”
【借种生子】四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的宾客全都懵了。
今天这顿席吃的,菜没吃到,吃瓜吃饱了。
如果先前李长宁无媒苟合,珠胎暗结是惊天大瓜的话,那么此刻,长信侯的秘密就是天大的丑闻了。
下一刻,潮水般的议论声再次涌来。
“不会吧,侯爷那么小就开始风流了吗?”
“八岁就开始了,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难怪他废了。”
“是啊,那么小就跟数百个侍女一起玩,别说他是肉体凡胎了,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废了。”
周围的嘲讽声瞬间淹没了他。
“你胡说,我没有,不凡就是本相的儿子。”
“杨四郎,你再胡说八道,老夫饶不了你。”
卓英狂怒出声,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之中。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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