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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我,我两个老婆都是公主 第406章 相逢(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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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你……我的四郎?”

    当那冰冷却温柔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时,杨奕再也忍不住,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母亲的腰,放声痛哭。

    “娘,是我,我是四郎,我来看您了。”

    这哭声憋了二十年,带着一个孩子对母亲所有的渴望,也带着一个少年对命运所有的控诉。

    袁清初紧紧搂住儿子的头,泪水断了线似的砸在杨奕的后颈上。

    “孩子……苦了你了,娘的好孩子。”

    她哭得无声,却是肝肠寸断。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儿子长大的模样,是像他爹那般豪气云天,还是像个读书人那般温润如玉。

    如今真真切切地抱在怀里,她才发现,无论儿子变成什么样,都是她心头剜不掉的那块肉。

    门外,宁若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此处,看着这一副场景,她突然想到在鄂城,那个抱着孩子乞食的妇女。

    天下的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她们宁愿扛下所有的苦和罪,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

    “若曦,这次回来,我发现你心绪不宁,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道主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温和如浸润了晨露的玉石。

    宁若曦缓缓低头,白衣在昏暗里泛着清辉。

    她沉默片刻,终是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她的声音渐低,眼底却浮起迷茫:“道主,我们天一道追寻天道,讲求无情无欲,灭尽人伦。

    可弟子见那些人间疾苦,心中总会刺痛;见那父母护犊情深,总会动容。

    难道修道,真要把身为【人】的根都斩去吗?”

    她想起当初【道经】上的那句话:“天道无私,视万物为刍狗。

    可刍狗尚有草扎的形,人间的痛,却是活生生的血与泪。

    道主听完,非但没有斥责,反倒笑了。

    他的眸中泛起温润的暖意:“你能这般问,我反倒放心了。”

    宁若曦不明所以,愕然抬头看向他。

    他缓缓道:“历代圣子圣女接任前,都要下山游历三年,你可知为何?”

    宁若曦摇头。

    他只知道,圣子圣女下山游历,乃是天一道自古以来的规定,是为接任道主之任而准备的。

    道主呵呵一笑,声音里满是唏嘘。

    “我天一道祖师张道仙,本就是从人间而来,他仙逝之前,立下这规矩,是想让众弟子看清,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既定的天道。”

    道主的声音里带着历经岁月的通透,“我们首先是人,有血有肉,有痛有暖,而后才是修道者。

    连人都做不明白,谈何求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宁若曦脸上:“天一道在这巨剑峰上待得太久,久到忘了我们追逐的‘道’,本就是从人间烟火里生出来的。

    你见人间疾苦而心有触动,见牵挂而思及人性,这才是【道】的真意。”

    “可典籍上说……”

    宁若曦话未说完,就被道主打断:“典籍是人写的,不是天定的。”

    道主的语气里带了几分释然:“前人怕后人沉溺俗欲,才强调‘无情’,却没想反倒成了束缚。

    你以为天道是什么?是云端的清规戒律?还是山间的草木枯荣?”

    “就像那草,春天发芽,秋日枯萎,顺时生长,应势凋零,这是天道。可它扎根的泥土里,有落叶的腐,有雨水的润,有虫蚁的爬……

    这些‘俗物’,难道就不是天道的一部分吗?”

    宁若曦怔在原地,心头那团盘桓许久的迷雾,仿佛被这席话吹散了。

    原来,所谓的天道,从不在缥缈的云端,而在妇人跪地的血泪里,在母子重逢时喜悦的怀抱里……

    那些她曾以为要摒弃的“人性”,恰恰是最该珍视的根。

    她望着道主眼中的坦然,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过往那些关于“断情”的纠结,关于“修道”的困惑,终究在这一刻落了地,化作了对“人”本身的笃定。

    宁若曦转回身,望向屋内那片温暖的烛火,还有那一对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母子,嘴角竟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原来修道,不是要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而是要做个懂得人间疾苦的人。

    ……

    石室里。

    母子两人不知抱了多久,袁清初才强忍住悲痛,拉着杨奕坐在石床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儿子的脸。

    “儿啊,娘当初离开的时候,你才这么大一点,这一转眼就二十年了,你也已经长这么大了,你爹泉下有知,也当瞑目了。”

    杨奕点头,却是无言以对。

    “对了,大郎他们呢,这次没跟着一起来吗?”

    提到大哥他们,杨奕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不敢看母亲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能低着头,支吾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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