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服用【红丸】,他确实感觉不到往日的病痛了,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可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欲望汹涌而至——
每次丹药入腹,那股烈火般的灼烫便会从丹田升起,沿着四肢百骸蔓延。
若不发泄,便如万蚁噬心,痛苦难当。
可每次发泄过后,极致的空虚和虚弱便会席卷而来。
他现在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精致的龙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的悔意。
他与长孙皇后伉俪情深,当年娶她之时,曾答应过她,后宫女人绝对不超过三人。
而他自己,亦不是沉迷美色的帝王。
尤其是当年受伤之后,他对那方面的想法已经少了很多。
可如今……
在红丸的激发下,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声音:“陛下,有急报。”
李策躺了一会儿,平息了喘息声之后,又在宫女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才命人开门。
进来的是个中年太监,是李策的贴身太监之一,名叫孙海。
他将急报递给李策,淡淡道:“陛下,这是杨四郎来的信件,鄂城出事了。”
一听是鄂城出事,李策眉头一蹙,随即快速拆开了信。
可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怒气更甚。
“混账!”
李策怒吼出声:“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李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孙海说道:“陛下,我们在鄂城的布局,杨四郎并没有发现,钱大有死之前,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材料来源已经断了。”
李策咬牙,脸色再次变得狰狞:“整个大魏,很少有地方如鄂城这样,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收集【材料】。”
“放心吧陛下,我们的人不止在鄂城,一些偏远山村也是我们的目标,目前第一批材料已经快要收集完成了。”
“还差多少?”
“11个。”
“尽快收集,然后给道长送过去。”
“是,陛下。”
……
镇国公府。
书房。
陆大勇捧着一封未拆的信进来,恭敬道:“老公爷,小公子派人传回来的信。”
杨镇天接过信,枯瘦的手指捏着泛黄的信纸,眯着眼拆开。
起初他神色还算平静,可看着看着,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手,信纸飘落膝头,一声长叹在寂静的书房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沉重:“长宁那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陆大勇垂眸回道:“二公主昨日与卓不凡见了一面,底下人探得消息,卓家那边,似乎也知道了那日苍山上的事。”
“哼!”
杨镇天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们是想拿这事当把柄,逼老夫的孙媳妇低头?”
“老公爷。”
陆大勇声音压得更低,“卓英昨日刚被提拔为首辅,如今正是位高权重的时候。
看来,陛下是等不及了。”
杨镇天沉默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过了会儿,他才缓缓道:“他是帝王,要平衡朝堂,这没什么错,老夫不怪他。”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里却浮起一层唏嘘。
他慢慢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只是动作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看来,该进宫一趟了。”
……
御书房里,李策正对着一份奏折蹙眉。
听到太监通报,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眯着眼走下了龙椅,淡淡道:“请他进来吧。”
杨镇天走进来,一身素色锦袍,头发几乎全都白了,身子也不似以往那般坚挺了。
他对着李策拱手行礼,随后从袖中取出半块虎符,双手捧着递了过去:“陛下,这是杨家军的虎符,还请收回。”
李策看着那半块沉甸甸的虎符,入手冰凉,心里突然一沉,百感交集道:“老国公这是何故?朕对杨家,对您,向来是信重的,从未有过半分猜忌。”
“老朽知道。”
杨镇天抬眼望着他,目光诚恳,“我镇国公府能得两代帝王如此信任,已是天大的荣耀。只是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陛下,老朽为大魏江山征战了一辈子,如今老了,也累了。
这副残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临死之前,只盼四郎能活得恣意些,别被太多事牵绊,老朽便别无所求了。”
李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老国公的伤……”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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