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李策才不耐烦的一挥手:“总之,圣旨已下,长宁若不想被千夫所指,就必须嫁人。
杨四郎想霸占朕的两个女儿,他休想。”
一想起杨四郎那夜在苍山上将长宁给……
他的心都堵的发慌。
皇后静静的看着他,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随即笑了。
“我明白了。”
她看着李策,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你明白了什么?”
李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陛下是在怕。”
“朕乃天子,有何惧怕?”
“你在怕杨四郎。”
皇后的声音轻轻的,却如同一道重锤,直击李策的灵魂深处。
他面色一凛,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一个黄口小儿而已,朕有何可惧?”
皇后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轻叹道:“四郎天纵之才,文才武略样样精通,经商之道更是天赋异禀,镇国公府如今在民间的威望一天比一天更甚。
而老国公已经退居幕后,未来的镇国公府,将会彻底交到杨四郎的手里。”
“那又如何?朕从始至终,都相信镇国公府,否则当初也不会把安宁下嫁给四郎。”
李策信誓旦旦的说道。
“是吗?”
皇后嘴角的讥讽之色更甚。
“你什么意思?”
李策看着她怪异的表情,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可又拼命的压制熊熊燃烧的怒火。
皇后淡淡道:“你当初将安宁下嫁给杨四郎,是因为那时候的杨四郎是个顶级纨绔,不会对李氏皇族产生威胁。”
“别以为臣妾不知道,当初杨家人的死,你明明知道是福王暗中下手的却不制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的看着我大魏的肱股之臣死于宵小之手,你不就是怕吗?”
“皇后,慎言!”
李策咬牙,一字一顿的道。
他的双眸燃烧着熊熊烈火,双拳死死的攥在一起,拼命的压抑着怒火。
可皇后的声音依然清澈的响彻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杨家出了一个镇国公已经让你感受到了危险,可他的儿子,孙子,一个比一个出色。
这样的杨家,任何一个人,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心思,你的位子都坐不稳。
就算他们都没那个心思,但谁能保证,他们的部下不会在一天夜里,冲进帐篷,将皇袍穿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你怕,只有杨家人都死了,你才能安心。”
“闭嘴,闭嘴!”
李策怒了。
狂怒!
他一把抓住皇后的肩膀,拼命的想让她闭嘴。
整个御书房里,都充斥着李策暴怒的狂吼声。
皇后的眼角滑出一行清泪。
面对发疯一般的李策,她心如刀绞,泪流不止。
夫妻多年,她对李策的了解比他自己还要深。
他内心深处的那丝阴暗,她全都知道。
只是以往,为了大魏江山,为了皇家颜面,为了她心里深爱的那个人。
她装作不知道而已。
如今,她终于残忍的撕下了他最后一丝体面。
为了她的女儿。
她依然咬牙高声:“你不想背负鸠杀功臣的罪名,加上先帝临终之时有过遗志,不得动杨家人。
所以你找不到机会动手。”
“幸好,你的好哥哥福王也想除掉杨家人,所以你就借助他的手,杀了他们。”
“后来,杨家只剩下一个耄耋老者还有一个顶级纨绔,对李氏皇族再也没有威胁了。
于是,你安心了。
你将安宁下嫁给杨四郎,是你心里那点可怜的愧疚在作祟。
杀了杨家人,再把皇家人嫁过去,美名其曰皇恩浩荡,以此冲淡你心里的愧疚之情。”
皇后怔怔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你不杀伯仁,但伯仁却因你而死。
陛下,这些年里,每当午夜梦回,你有后悔过吗?”
“后悔?”
李策双眸赤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心里发寒。
“朕没有?”
他咬牙。
低声怒吼:“朕从来都没有。
朕从始至终,都相信杨家人,这一切只是你的臆测。”
“婉儿,你与朕夫妻三十二年,朕在你的心里,就是如此阴暗之人吗?”
看着眼前的女人残忍的撕下了他这么多年的伪装,李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之中。
“难道你不是吗?”
皇后火上浇油:“如今杨四郎彻底崛起,你又开始害怕了。
你本有提携他的打算,可后来发现他越来越优秀,甚至比他的父亲杨天行更加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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