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奕打断了她:“殿下,那股紫气确实能够救人,但它只能助武者重塑经脉,突破修为滞楛……
无论是柳依依还是爷爷,他们当初都是被人废了丹田,震断了经脉。
而且爷爷身上致命的伤势乃是牵机毒,柳依依当初也是因为中了七煞掌,最后都是依靠自己的内力去强行镇压的。”
杨奕叹息道:“在御书房里,我的内力曾短暂的进入过陛下的身体,可却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那就说明,我体内的紫气是救不了陛下的。
否则这些年,陛下的伤势早就好了,不是吗?”
而且李策的伤势主要在脏腑,根本不是紫气能够救的。
如果是二十年前,他倒是可以一试。
但如今……
只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杨奕早就研究过他体内的那股紫气,简单的内伤是可以治疗的,但像李策这等严重的伤势。
根本不可能。
那股紫气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比内力更加精纯而已,能助人修行,突破武道滞楛。
至于起死回生,逆天改命,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又不是修仙。
李长宁的脸色霎时间雪白一片,“那就是说,父皇没得救了,是吗?”
她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空洞的让人心悸。
杨奕的心里也很难受。
毕竟穿越至今,无论是皇帝李策还是长孙皇后,都对他杨家恩宠有加,尤其是他杨奕。
陛下不仅将最宠爱的小公主下嫁于他,更是对他不断的委以重任。
他知道陛下的意思,他要为大魏的将来做打算。
更何况,陛下身上的伤,还是因为他父亲而受的,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愧疚。
李家与杨家,在这几十年的岁月里,相互成就。
无论是先帝与爷爷,还是当今陛下与他父亲杨天行,他们的情谊都早已经超过了普通的臣子。
“是我杨家对不住你,对不住陛下。”
这一刻,杨奕低着头,眼眶微红。
李长宁摇头,“不,大魏的江山是杨家人打下来的,杨家护卫大魏几十年,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们的。
这都是命。”
杨奕轻轻的将她抱进怀里,心里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有心疼。
……
大魏开平二十六年末。
除夕夜,长安有雪。
彤云低垂,将长安城的轮廓晕染得一片朦胧,细碎的雪沫子打着旋儿飘落。
落在朱红宫墙上,瞬时便融成一小片湿痕,倒像是给这巍峨宫阙添了几分柔意。
皇宫深处,太和殿内却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将寒气死死的拦在门外。
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烟气袅袅,缠绕着梁上悬着的巨大宫灯,灯影摇曳,映得满殿生辉。
殿中设着数十席,琼筵玉馔罗列,觥筹交错间,丝竹管弦之声不绝。
首座之上,皇帝李策斜倚着,身上盖着件紫貂披风,前几日里总是苍白如纸的脸颊,今日竟透着几分难得的红润,连那双深陷的眼窝,也亮堂了些许。
华神医说,陛下的病症已经暂时稳住了。
这个除夕,他能出现在宫宴上,对于大魏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连皇后的眼里都有了些许的光彩。
“父皇,母后,儿臣等恭贺新禧。”
宴席行至半酣,大皇子李玄率先起身,他身着锦纹蟒袍,身姿挺拔,端起玉杯遥遥一敬,声音朗朗:“新岁启祥,龙御九天,儿臣恭祝父皇圣躬康泰,威仪八方;祝母后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二皇子李政紧随其后,他是读书人,性子沉稳些,语气却也带着真切的暖意:“儿臣同贺,愿父皇母后岁岁安康,大魏江山永固。”
随后,三皇子李不争,四皇子李穆以及安宁和长宁公主,都一脸笑意的起身,说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祝词。
李策看着膝下诸子,眼中泛起笑意,抬手虚扶:“好好好,都起来吧。难得今日大家聚得齐整,不必多礼。
朕也祝你们兄弟和睦,日日都能这般笑口常开。”
殿外的雪似乎下得大了些,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更衬得殿内暖意融融。
谁也没留意,此刻的夜空早已变了颜色——原本该是墨蓝的天幕,不知何时被一抹诡异的赤红浸染。
一颗亮得刺眼的星星,正缓缓西移,死死缠上了那颗代表帝王的“心宿”。
“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声凄厉的呼喊猛地划破殿内的祥和,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所有的笑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钦天监监正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头发散乱,官帽歪斜,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天降异象,荧惑……荧惑守心啊。”
“荧惑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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