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家族传承罢了(第1/2页)
京城的晨风卷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掠过海棠别院的青砖灰瓦。
顾长安披着那件月白色的宽大长衫,手里端着一把紫砂供春壶,慵懒地靠在摇椅上。
西厢房里不时传来鲁大发锯木头和打磨齿轮的嘈杂声。
这胖子昨夜得了指点。
正废寝忘食地改造他那套全自动喂鸟机,誓要一雪前耻。
院门忽而被敲响,且力道颇重,透着来人的急切。
鲁大发顶着两个黑眼圈,骂骂咧咧地跑去拉开门闩。
门扉开启,站在外头的依然是那位太学堂的历史科教习,林婉儿。
只是今日的她,褪去了往日的从容温婉。
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
双目死死盯着庭院中端坐的顾长安。
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惊骇与探究。
顾长安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
视线扫过林婉儿紧攥在身侧,微微发颤的双手,心下便已了然。
“林姑娘这般行色匆匆,莫不是太学堂的故纸堆里,又翻出了什么骇人听闻的物件?”
顾长安语气温吞。
顺手将紫砂壶搁在青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林婉儿踏入庭院,步伐略显僵硬。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强压下去。
声音却依然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顾先生,昨夜太学堂解密了新近出土的皇家陵寝铜匣。其中有一卷景文帝时期太医院院判的绝密医案。”
林婉儿死死咬住下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医案上记载,景文帝驾崩当晚,脉象狂躁,内火焚心,床榻之侧散落着全真道人炼制的回春长生丹……
且事后,太子下令将炼丹的妖道尽数杖杀。”
这番话落地,院子里唯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这些绝密细节,深埋地下千年,太学堂的泰斗们也是昨夜才得以窥见只言片语。”
林婉儿向前逼近一步,眼底的惊惧愈发浓烈。
“顾先生,您昨日坐在那张摇椅上,随口道出的旧事,竟与这绝密医案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您……到底是谁?”
这句质问,仿佛用尽了林婉儿全身的力气。
在她那被颠覆的认知里,一个疯狂且违背常理的念头正疯狂滋长。
一个能知晓数百年隐秘,字迹跨越岁月而不变的人。
若非鬼神,便是传说中跨越了光阴长河的长生者。
顾长安看着眼前这位处于崩溃边缘的女教习,心底暗自叹息。
凡人面对未知的深渊,总会生出无穷的恐惧。
他本是这凡尘中的匆匆过客。
实在不愿为了些许闲谈,惹来一身被当做怪物供奉或是被当做妖孽研究的麻烦。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长衫上的褶皱。
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温润谦和的笑意。
“林姑娘,史书犹如任人打扮的戏子,台上唱的是给天下人听的太平词,”
“台下藏着的,才是洗不净的血泪斑驳。”
顾长安缓步走到青石桌前,提起红泥小火炉。
往白瓷杯中注入沸水,茶香瞬间氤氲开来。
“我姓顾,名长安。千年前,那位常伴君侧,历经五朝的起居郎,亦是这个名字。”
顾长安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浮沫,眼神深邃却平静。
“姑娘熟读史书,难道便不曾往世家传承的关窍上去想一想么?”
林婉儿猛地一怔,满眼茫然:“世家传承?”
“不错。”
顾长安将茶杯推至林婉儿面前,语气不疾不徐。
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家务事,
“起居郎顾长安,正是在下的远祖。我这名字,便是族中长辈为了铭记先祖荣光,特意按族谱赐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家族传承罢了(第2/2页)
林婉儿呆立当场。
脑海中那个光怪陆离的“长生者”猜测,在这句平淡的解释面前,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充满尘世烟火气的裂口。
“伴君如伴虎,先祖历经五朝而不倒,靠的便是谨小慎微。”
“他在宫中撰写那份呈给皇上看的《起居注》时,自然要粉饰太平,隐去所有大逆不道的真相。”
顾长安负手而立,眼神中透出一丝对先辈的慨叹。
“然则,身为史官,先祖亦有其傲骨。他暗中将历代帝王的荒唐做派,宫闱里的腌臜秘辛,另行记录成册,汇编成一部《内廷暗志》。”
“作为顾氏一族的传家绝密,代代相传。”
说到此处,顾长安停顿了片刻。
留给林婉儿
>>>点击查看《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