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岳怔了一怔,才笑着叹了口气:“师父眼光果然毒辣,小师弟的悟性当真是极好的。”
他也没有太震惊,毕竟修炼的突破,向来是前期容易后期难。锻体到炼气这一步,在修真界里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坎,只是桑末前后花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些。
庄岳想了想,便觉得和他此前灵力壅塞、一朝疏通的缘故脱不开干系,再加上他那异于常人的悟性与心性,突破得这么快,倒也说得通。
桑末便将今早的感觉细细说了一遍,说到体内灵气分出五行、却只有木气最亲近、连金气都让他不适时,他顿了一下,问:
“庄师兄,我好歹占着金木双灵根,虽相克,却也不该对金气排斥到这般地步吧?”
庄岳听了,倒没像他那般苦恼。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倒也不算稀奇。你想想,你身体里两个灵根,本是势均力敌,互相牵制。如今你专修木系功法,日夜被木灵气浸润,木灵根已慢慢占了上风。金木本相克,木势一盛,金气自然便让你觉得不适了。
“这是好事。你如今身在翡翠坳,日日与草木为伴,修的就是木之一道。体内杂气越少,修习越纯,日后进境也会更快。若是有天大的机缘,能直接将那金灵根化去,那你可就是天生的单灵根了。”
桑末听了一怔:“灵根还能直接去除?”
庄岳点头,又摇摇头:“能是能,但你别抱什么期望。这等机缘,千万年也没有几个人遇到过,只在一些上古残卷里偶有记载。成了,自然是天大的造化;不成的,落得个灵根尽毁、修为尽废的下场也是有的。你还是平常心待之,莫要为此乱了心境。”
桑末点头,说:“我知道了。多谢庄师兄。”
之后的日子,桑末便不再去听常课了。
这是庄岳的建议。他说,大方向的路数桑末都已经清楚了,剩下的是潜心修炼,而不是贪多求全。
常课讲的是给所有人的,听多了反倒容易学杂。
既然已经入了门,不如安安静静地把《百木诀》修完,再根据进境决定下一步。
桑末深以为然,于是每日里除了早晚打坐、修习心法之外,便多出了大把的时间。
可若整日打坐修炼,这个世界也没有电子设备,实在无趣。
桑末以前身子弱,没条件折腾,如今身子一日好过一日,那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活泛劲儿,便也跟着回来了。
他看着自家庭院里那块空地,心里头动了动。
那院子的前院不小,除了两棵杏花树和一条青石小径,还空着好大一块。泥土黑黝黝的,松软肥沃,一看便是极好的地。桑末琢磨了片刻,决定把它开出来,当块药田。
他跑了一趟碧梧院,买了一小包低阶灵草的种子。
桑末其实并不太会种东西,他虽然占着个木灵根,但从前在凡俗界时,连花都没亲手养过几回。
可眼下他学的就是木系心法,修的便是草木一道,若能亲手种几株灵草出来,想必对修行大有益处。
他回到院中,先把那块空地细细地翻了一遍。
庄岳路过时见他弯着腰在地里忙活,便进来看了看,见他翻土的架势实在外行,忍不住笑出了声,回身去库里取了一把专门用来侍弄灵草的小锄来,又教他怎么起垄、怎么施肥、怎么下种。
庄岳说,翡翠坳的土都是上好的灵土,种低阶灵草绰绰有余。
只是药田和花圃不同,既要用心,也不能太过。有些人见灵草长得慢,便忍不住日日去翻,结果反倒伤了根。
桑末接过庄岳递来的小锄,心里觉着这话倒很是在理。于是他便按庄岳教的法子,起了几条整整齐齐的田垄,选了最向阳的那块,将种子一粒粒地埋进去。
又按着麦岭的建议,在田边埋了几块下品灵石,用微弱的灵气温养着那片新土。
等一切都弄妥当,他便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田垄光秃秃的,看不出什么花样。
可桑末望着那片地,却觉着无比顺眼。
倒是给他在修真界,过上了归隐田园般的生活。
之后的日子,桑末过得很是悠闲。
炼气之后,便能使用术法了,他不再需要自己打扫卫生,一个净尘咒就行。
其实连洗漱都可以用净尘咒,只是桑末习惯了泡澡,如今不需要药浴,也会经常泡一泡,很舒服。
只偶尔吃辟谷丹吃烦了,开火自己做点家常菜吃,隔三差五,会和庄岳、麦岭、赵虎聚一聚,吃点好吃的,小酌两杯。
他那片药田小,无需费太多心思,只是长得格外快也格外好。
麦岭一次来和他一起吃饭时看到,惊讶地询问桑末是用了什么办法。
桑末茫然地回答,就是正常浇浇水、除除草,他不喜住处有异味,连肥料都不怎么用。
麦岭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得出结论是,大概是因为这块地一直没怎么耕种过,肥力充盈。又有桑末吐纳时溢出的木灵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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