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名叫苏文远,常年往返山东、直隶做粮米生意,见多识广。他缓缓摇扇,神色淡然,慢悠悠开口:“你们二人只看见眼下风光,却不知这位许大人的根底。老夫前些年常在山东奔走,亲眼见过许大人在日照做县令时的模样。那等为官本心、治政手段,绝非寻常年轻官员可比。”
旁边最年轻的后生名叫李庆,是茶楼伙计,闲来凑在桌边旁听,听得好奇,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苏老先生,您既然亲眼见过,快给我们讲讲!我们只知道许大人如今在京城做官风光,却不知他在地方是何等模样。”
苏文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言语间满是敬重:“当年日照土地贫瘠,遍地盐碱,荒滩连片,年年收成微薄。再加小灾不断,流民四处游荡,山间还有盗匪盘踞,地方混乱不堪。前任几任县令束手无策,只能任由百姓受苦。可许大人一到任,不带仪仗、不摆官威,一身粗布旧衣,日日行走乡间。”
“他亲自勘察河道,丈量荒田,召集民夫疏通水渠,筑坝引水,硬生生把一片盐碱滩改成可耕良田。又改良粮种,教百姓施肥耕作,不过一年,日照收成翻了数倍。往年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家家户户粮仓充盈。”
李庆听得瞪大双眼,忍不住出声:“盐碱地也能改造成良田?这般本事,实在太过惊人!”
苏文远点头继续道:“不止如此。当年日照流民遍地,官府一味抓捕流放,越治越乱。许大人却心软仁慈,给流民划分住处,分发粮种、农具,愿意耕种者入籍安居,愿意务工者入坊做工。山中盗匪,他也不强行围剿,反而派人进山劝导,给匪众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短短半年,日照境内再无流民游荡,也无盗匪作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七章满城颂清名(第2/2页)
王大贵听得心中发热,忍不住叹道:“这般清官,实在难得!现如今多少官员只想着捞钱享福,谁肯踏踏实实下地为民办事?”
“最难的是那年大旱。”苏文远语气愈发郑重,“山东周边州县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唯独日照安稳无虞。只因许大人提前修筑水坝、囤储粮草,旱灾来临之时,百姓有水可饮、有粮可食,全境无一人饿死、无一人流离。老夫当年路过日照,城中街道干净整齐,百姓面带喜色,那景象,我至今难忘。”
周怀安由衷感慨:“原来许大人年少之时便有这般经世之才。也难怪陛下器重、阁老看重,这般能臣,本就该身居高位。”
苏文远又道:“而且此人清正廉洁,分文不取。在日照任上,布衣素食,衙署简陋,从不苛捐杂税。当地百姓感念恩情,家家户户供奉他的长生牌位。后来他奉旨调任入京,全城百姓沿街相送,老幼皆哭,一路送出数十里。这般民心,岂是金银官位能够换来?”
李庆听得满心敬佩,低声道:“难怪如今京城人人称颂,原来皆是实打实的功德。文能治县安民,武能整顿兵营,许大人当真乃是我大明栋梁。”
清风楼另一角,三张木桌拼在一起,三名往来城郊的商贩围坐闲谈。三人皆是常年走街串巷、奔走谋生之人,消息灵通,言语直白。
挑担货郎赵小三擦了擦额头薄汗,笑着开口:“这几日我走遍南城内外,家家户户都在谈论许大人婚事。听说刘府喜帖已经开始派发,上至内阁六部,下至京营勋贵,无一遗漏。正月十八那日,御赐新宅大开宴席,整条长街都要热闹起来。”
卖果蔬的商贩陈老实性情憨厚,连连点头:“我昨日去城东送菜,听闻刘府为了婚事,绸缎、玉器、摆件置办无数。陛下赐下的宅邸本就恢弘气派,此番大婚布置,定然华贵无比。许大人为民操劳多年,如今风风光光娶亲,本就是理所应当。”
常年贩卖干货的中年商贩马守义,年纪稍长,看得通透:“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的官员数不胜数。有人贪财,有人好权,有人沽名钓誉。唯独许大人,是真心实意替百姓着想。好人自有天佑,如今圣恩眷顾、良缘天降,是他自己挣来的福气。等到大婚那日,咱们也去街边远远看上一眼,沾沾喜气。”
赵小三咧嘴一笑:“说得对!这般清官成婚,咱们寻常百姓心里也舒坦。若是贪官显贵大婚,我等只觉厌烦;可许大人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为民做事,咱们心甘情愿为他道喜。”
一时间,整座茶楼之内,人人皆谈许哲,句句皆是赞誉。
不止茶楼酒肆,京城街头巷尾、坊市村落,随处都能听见百姓议论之声。城南菜市口,摆摊针线的白发老妪柳阿婆,一边整理针线,一边对着身边两个孙儿缓缓叮嘱,声音苍老却温和:“你们两个要牢牢记住许大人的名字。他在山东日照救活无数穷苦百姓,不贪一钱,不扰一户,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官。如今他要娶妻成家,咱们普通人,也该诚心为他祈福。”
满城称颂,声声质朴。这些来自市井民间的口碑,没有朝堂吹捧,没有刻意造势,皆是百姓发自内心的敬重。流言如风,很快便穿过街巷,传入禁军神机营之中。
午后时分,营中事务暂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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