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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旋风、双截龙、街头霸王的机子前,围满了半大的孩子,有的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有的蹲在机子旁,手里攥着几枚游戏币,眼巴巴地等着机位。
还有的急得直跺脚,拍着机子大喊大叫:“卧槽!又被打死了!你行不行啊!”
“快放绝招!别让他近身!”
“别碰我!你胳膊肘碰到我了,都输了!”
收银员是个留着寸头的小子,坐在门口一张破旧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游戏币,一块钱四个。
很多孩子兜里就一两枚币,攥得紧紧的,舍不得乱投,站在高手后面看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塞一枚进去,输了就一脸沮丧,赢了就蹦着跳着欢呼。
街机的按键被磨得发亮,摇杆更是油光锃亮,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地上到处都是烟头、纸屑和空汽水罐,踩上去咯吱作响。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缩在角落的机子旁,低着头,时不时东张西望,生怕被老师或者熟人看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叼着烟,烟灰随便往地上弹,一局接一局地打,输了就骂骂咧咧,拍着机子发泄,赢了就拍着大腿得意大笑,唾沫星子乱飞。
整个屋子吵得耳朵嗡嗡响,屏幕上的人物拳打脚踢、炮火连天,外面路过的人,只能看见一群脑袋挤在一起,里面的喊声、游戏音乐的爆炸声、投币声混在一块儿,杂乱却让人热血沸腾。
王林看了一会儿,还发现几个混混,鬼鬼祟祟地走到学生模样的孩子身后,趁人不注意,直接伸手掏进人家口袋抢钱。
被抢的孩子吓得脸色发白,眼圈通红,却不敢作声,只能委屈地低着头。就算没钱玩了,也舍不得走,依旧蹲在旁边,看着别人玩得热火朝天。
“喂!你们谁家的爷爷来找你们了!”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眼角瞥了王林一眼,见他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便叼着烟扯着嗓子嘲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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