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济仁医院地下车库。
远远在后座翻了个身,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人从窝里端出来的小猫。
睡着了眉头也皱着,嘴角往下撇,倔强的,像在忍着不哭。
盛念夕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来遭罪的。
傅深策不配当父亲,陈萱也不配当母亲。
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错。
车停了。
傅深年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报警,取证,走法律程序,我都同意。”
盛念夕看着他。
“但你知道,光凭一份检查报告,扳不倒他。”
傅深年转过头,“远远的伤,他可以解释成意外。陈萱会替他作证。傅家的律师团队会在第一时间介入。到最后,可能连立案都立不了。”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所以你打算什么都不做?”
“我没说什么都不做。”傅深年的声音很低,“我说的是,需要准备更多。”
盛念夕忽然想起今天在饭店,傅深年和沈汀兰交换的那个眼神。
“你嫂子支持你?”
傅深年沉默了几秒。
“生日宴之后,大嫂主动来找我。”他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她说,她和大哥结婚半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问我,远远到底是谁的孩子。”
盛念夕没有说话。
“我告诉了她。”傅深年说,“全部。”
“她什么反应?”
“比我想象的冷静。”傅深年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车库墙壁,“她说她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确认。”
盛念夕想起沈汀兰在饭店时的样子。
温婉,安静,像一朵不沾风雨的温室花。
但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眼神,清醒而坚定。
“大嫂怀孕了,她打算去父留子。”傅深年说。
盛念夕震惊,但又由衷佩服。
她推开车门。
傅深年已经先她一步拉开了后车门。
他弯腰,把远远抱出来。
孩子在他肩上换了个姿势,小手攥住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盛念夕跟在他们身后。
觉得这个画面无比讽刺。
原本,她最介意的就是傅深年有了远远这个孩子。
现在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同样为了远远。
发生了这么多事,今非昔比。
盛念夕看着傅深年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傅深年能像现在一样清醒地看透一切。
如果他能早一点告诉她自己身上的那些枷锁。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四年。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
影像科在住院部三楼。
值班医生姓王,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盛医生,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这个孩子,要做全身CT加骨骼三维重建,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远远被放在检查床上的时候醒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盏白色的灯,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像一只被放在手术台上的小动物,知道挣扎没用,所以不挣扎了。
傅深年站在检查床边,握住他的手。
“远远,不疼的。就是拍个照。”
远远点了点头,眼睛里含着两包泪,但没有哭。
盛念夕退到操作间,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躺在检查床上。
机器开始运转,嗡嗡的声音很低。
她盯着屏幕上渐渐成形的影像。
手臂、后背、大腿。
她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二十分钟后,检查结束。
远远从检查床上下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傅深年伸手扶住他。
“爸爸,我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
远远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盛念夕。
“阿姨。”
盛念夕蹲下来。
“谢谢你。”
盛念夕愣了一下。
远远说完这两个字,就转回去了,牵着傅深年的手,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他的背影很小,小到像一粒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沙子。
盛念夕站起来,转身回到操作间。
“王医生,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最快明天上午。”
盛念夕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王医生。
“所有的原始影像资料,出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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