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这些夜明珠的光芒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元气凝聚而成的灵光
大殿的地面由白玉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上的夜明珠,同星空映在湖面上,美得让人窒息。
踩在上面。
感觉同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两侧摆放着数十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丹会的长老、宗师,以及一些年轻的天才。
他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品着灵茶,有的翻看着古籍。
季无心、冷凝霜等人也在,各自坐在椅子上,品着灵茶,低声交谈。
他们看到秦然进来,微微点头致意。
主位上。
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丹会的徽章,一座丹炉,周围环绕着九颗星辰。
长袍的材质是上等的天蚕丝,轻薄柔软,穿着舒适。
此人正是丹会盟主,徐渊。
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准神境,距离神境只有一步之遥,炼丹三百年,水平极高。
右边是一个年轻男子,白衣银发,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眼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他坐在那里,散发着凌厉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就是宋玄风。
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人,陈霄,以及清风神宗神女洛清河。
陈霄坐在宋玄风右侧,脸上带着笑容,正与宋玄风低声交谈,洛清河坐在宋玄风左侧,一袭水袖云袍,面戴薄纱,气息缥缈如月宫仙子。
秦然走进大殿的瞬间,陈霄就看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秦然面色平静,眼中古井无波。
他心中却暗暗嗤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
宋玄风正在与徐渊交谈,说的是为神女求取丹药的事。
药北辰走上前,恭声问道:“盟主,楚药君可在?弟子已晋升宗师,想请药君指点炼丹之道。”
徐渊微微一笑:“楚药君闭关了,不过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虚空炼丹之术已经得了药君真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闻听此言。
他自然大喜,连忙道谢。
宋玄风正要开口,陈霄忽然插话,他指着大殿角落的秦然,嘴角噙着冷笑。
“诸位,之前上亿的不必了,我要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满殿目光汇聚在少年身上。
秦然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日。
在天辰山下,陈霄赔笑退让,表现得谦恭有礼,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可秦然看得分明,那人的眼底藏着毒蛇般的阴冷,那是咬人的狗不叫。
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如今,在这丹元殿中,当着盟主、贵客、长老、天才的面,终于亮出了獠牙。
有意思。
“咚、咚、咚。”
秦然双手负在身后,指尖轻轻叩击着剑柄,节奏不紧不慢,一下,两下,三下,仿佛无声的曲子打着拍子。
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极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笑意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站在阴影里,光线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左边在明,右边在暗。那半边被照亮的脸上,神情平静如水,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被指的,不是他。
满殿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那些目光密密麻麻地射来,换作一般人,早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可。
秦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松,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陈霄嘴角噙着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是一种终于等到报仇机会的快意。
他还记得那日在天辰山下,秦然马车从他面前驶过,看都没看他一眼,而且之后,洛清河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欣赏变成了淡漠。
甚至于,
还记得那些世家子弟在背后如何议论他,“陈霄?不过如此。”“连一个赶车的都打不过,还敢称什么天骄?”
这些记忆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日日夜夜地啃噬着他的骄傲。
今天。
他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陈公子,你这是...”
徐渊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陈霄转过身,向徐渊拱了拱手,又向宋玄风点了点头,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然后。
他转身面向众人,胸膛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盟主有所不知,此人的身份,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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