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看不透。
更重要的是。
秦然背后还有镇北王。
今日之事,本就是栖霞山理亏在先,若是继续打下去,就算赢了,也必然得罪镇北王,得罪武京皇室,得不偿失。
念及此处。
栖霞真人彻底放下了脸面。
他深吸一口气,将三件道器收回体内,主动散去周身霞光,表示不再动手。
“秦道友。”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诚恳。
“贫道输了。”
这三个字一出,下方栖霞山数千弟子,如遭雷击。
凌霄子、玄真子、玄冥子三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们的祖师,活了近三百年的陆地神仙,竟然认输了?
太过笑话了吧?
“祖师。”
凌霄子喃喃,声音中满是绝望。
玄冥子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栖霞山的底蕴,大乾五大宗门之一的威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远处洞府中。
烈焰和寒霜瑟瑟发抖,哪有半分宗师的气度?
完了。
彻底完了。
而虚空中,玉璇子、云霞真人、顾长风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栖霞真人主动认输,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但是。
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面子固然重要,但性命更重要,明知不敌还要死撑,那不是傲骨,那是愚蠢。
“秦道友,贫道愿履行之前的承诺。”
栖霞真人继续道,声音平静了许多,显然已经接受了现实。
“那两名孽徒,任凭道友处置,栖霞山库藏,亦对道友开放,算是贫道的一点心意,以弥补今日之过。”
“此外,赵家之人,贫道会立即交出,交由道友发落。”
“贫道只求道友一件事。”
秦然看着他,淡淡道:“说。”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栖霞真人直视秦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贫道认输,栖霞山认栽,但请道友不要迁怒于栖霞山普通弟子,他们与此事无关,不该承受无妄之灾。”
秦然沉默了片刻。
他扫了一眼下方那些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栖霞山弟子,又看了看远处洞府中抱在一起的烈焰和寒霜,最后将目光收回,落在栖霞真人身上。
“可以。”
“但。”
“那两人,必须死。”
他抬手指向烈焰和寒霜藏身的洞府,指尖一道星光闪过,那洞府的禁制瞬间破碎,露出里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人。
“还有赵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库藏不必了。”
秦然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笑道:“我要的,只是一个所谓对我自己的公道罢了。”
栖霞真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贫道答应你。”
他转身,看向主峰上的凌霄子,声音威严而冰冷。
“凌霄子,去将那两名孽徒拿下,还有,将所有赵家弟子全部集中到山门广场,一个不留。”
凌霄子浑身一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栖霞真人那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祖师。”
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玄真子和玄冥子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山门广场上,很快响起一阵喧哗声。
有怒骂,有哭喊,有哀求,也有绝望的嘶吼。
赵家的人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有人试图反抗,有人试图逃跑,甚至有人试图挟持栖霞山弟子做人质。
可在栖霞真人的意志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玄真子与玄冥子亲自出手,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反抗者。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三名赵家弟子便被押到了山门广场上,跪成一排。
与此。
烈焰和寒霜也被凌霄子从洞府中拖了出来。
两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道友,人已带到。”
栖霞真人看着秦然,沉声道:“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秦然没有立刻动手。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那些赵家弟子,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满脸惊恐,有的面如死灰,也有的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仇恨。
“你们赵家,为了讨好栖霞山,不惜构陷青州林家,害得林家满门被灭。”
“我今日来栖霞山,一是为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二是为你们赵家。”
“你们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杀你们。”
秦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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