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悠闲地生活,直到持续到第三日,晌午时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东阳郡城门外,一列车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两骑边军斥候,身穿皮甲,腰悬长刀,神色警惕。
其后是三辆青篷马车,车厢不大,但结实耐用,车辕上坐着车夫,都是边军士卒假扮。
两侧各有十余名边军士卒护卫,手持长枪,步伐整齐,车队虽不奢华,却井然有序,透着行伍特有的肃杀之气。
见此一幕。
城门口的行人纷纷避让,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是谁家车队,怎么边军护送?”
“不知道,看着像从北边来的。”
“哦,我认出来了,这是西阳城边军的势力,怎么突然来东阳郡了?”
“你眼力还怪好的呢。”
秦然带着林清瑶和林清玥早早候在城外。
两女今日特意换了新衣,林清瑶一身淡青罗裙,发髻轻挽,插着一根素银簪子,耳垂上戴着小小的玉坠,整个人清雅如兰。
另一边。
小家伙一袭襦裙,梳着双丫髻,系着两根红头绳。
不过为了有人认出几人身份,秦然通过无垠真气刻意做了些遮掩,将几人的气息降低到最低。
“轰隆隆。”
车队在城门外五十丈处停下。
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位面容憔悴,却目光清亮的儒雅人士探出身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洗过太多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其背脊挺得笔直,未曾弯下。
男子一眼便看到人群前的林清瑶、林清玥两女,他伸出手,又缩了缩,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虚握住了两人。
“瑶儿,玥儿。”
“好久不见。”
他笑着,哪怕流放了许久,他身上的那种圣贤之气依旧,温和的朝着两人说道。
“爹。”
姐妹俩自然欣喜万分,连忙上前走去。
甚至于。
林清瑶跑得太急,裙摆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却顾不上站稳,跌跌撞撞继续走着。
三人在马车前相拥。
“你们不必问我这些时间段吃了多少苦,也不用心疼我们,因为这一切不都过去了,不是吗?”
林道之轻声道。
紧接着。
十余人从三辆马车上下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于在此其中,还有四五岁的小女孩,不过个个衣衫陈旧,面容憔悴,有的脸上还带着冻伤的痕迹,但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茫然。
其中。
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位贵妇,哪怕她身上的衣衫寻常,但依旧宛若鹤立鸡群一样,无比显眼。
“母亲。”
林清瑶擦了下即将掉泪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欣喜道。
看着众人如此模样,秦然缓步上前,对着林道之躬身一礼。
“晚辈秦然,见过林伯父。”
“准确来说,小的应该改口,唤您岳父一声了。”
林道之连忙扶住,看着面前俊朗出尘,明显不是一般人的秦然,再加上一路上听闻那些边军士卒关于对秦然战绩的恐怖传闻,哪怕是几经官场多年的他,也是有些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林家的命,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秦公子大恩,我林家没齿难忘,若非公子相救,我林家这三十七口,怕是要老死在那苦寒之地了。”
“你如此称呼,倒显得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道之说的是实话,没有一丝作假。
一年前。
林家因一批珍贵药材与青州赵家结怨,被栽赃“私通匈奴、倒卖军资”,家产抄没,全族流放北疆苦寒之地。
林清瑶、林清玥也成了戴罪之身,被充当罪眷,搞得他难受许久,甚至于动过自杀的念头。
但为了那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他还是忍住了。
如今沉冤得雪,亲人团聚。
饶是他见惯风浪,自然也难抑激动。
秦然温声道:“林伯父言重了,清瑶、清玥既是我道侣,我妻子,林家之事便是我的事。”
“而且,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诸位一路劳顿,还请随我进城安顿。”
林道之点头,稳住心态和几人一同出发。
一行人坐着马车穿过街市,来到安宁坊深处一座三进宅院前。
宅门大开,里面已收拾妥当。
门楣上空着,尚未挂匾。
林老爷子站在门前,看着那空白的门楣,眼圈没来的由的,又是一红。
唉。
真是没出息啊,在如此场合怎能这么落泪?
可尽管如此想着,他还是有些唏嘘。
>>>点击查看《大雪灾年:觉醒每日情报,娶妻十倍返还修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