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王通身边,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给他包扎止血,随后灌入气血。
事到如今。
三名内息境武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帮着王胥将昏迷的王通抬起,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断臂也捡起,匆匆朝着他们来时的马匹走去。
王胥在经过秦然身边时,停下脚步,深深鞠躬,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有屈辱,有后怕,有感激,也有敬畏。
“秦将军,今日之事,末将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末将定当竭力。”
说完。
他不敢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去。
四骑来时匆匆,去时更是狼狈。马蹄声远去,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下雪地上一滩刺目的血红,以及那条孤零零的断臂,很快被落雪覆盖。
随着王胥兄弟的离去,祠堂前的气氛,为之一松。
但。
那种无形的威压和肃穆,却并未完全消散,所有人看向秦然的目光,敬畏更深。
秦然转身,面向郡丞李文渊及众多官绅百姓,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李大人,诸位父老乡亲。”
秦然朗声道,声音清越。
“些许家务琐事,扰了大家的雅兴,秦某在此赔个不是,今日既然是为秦某设宴接风,那便不该让这些腌臜事坏了气氛。雪景正好,酒宴正酣,不如我们继续?”
郡丞李文渊何等机敏,立刻抚掌笑道。
“秦将军说得是,些许插曲,不足挂齿,今日乃是将军荣归故里的大喜之日,自当尽兴,来人,重新布置席位,奏乐,上重菜!”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戏台上。
锣鼓重新敲响,这次换了一出更加喜庆热闹的《龙凤呈祥》,仆役们手脚麻利地清理了王通留下的血迹,重新摆正桌椅,温上美酒。
后厨。
更是忙碌起来,那些原本就该端上来的珍稀食材,此刻如同流水般呈上。
清蒸冰湖银鱼,鱼肉雪白,仅以葱姜清蒸,鲜香扑鼻。
红烧雪鹿筋,胶质晶莹,汤汁浓郁。
老参珍菌汤,热气腾腾,药香与菌香交融。
同时。
还有各色山珍野味,糕点果品,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主桌上。
李文渊亲自为秦然斟酒,态度亲近而不失尊重。
其他乡绅员外也纷纷举杯敬酒,言辞间满是恭维与结交之意,再无人敢提半句不合时宜的话。
秦四一家,早已悄悄溜到了最边缘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连头都不敢抬,王寡妇更是拉着女儿,趁人不注意,偷偷从人群后溜走了。
生怕被秦然想起来算旧账。
气氛越来越热烈,而祠堂外围,更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些。
原本只是围观、想沾沾贵气的富户商贾,在亲眼目睹了秦然的雷霆手段和郡丞的恭敬态度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这可是真正的贵人,未来不可限量的将星种子,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于是。
一场别开生面的“慈善比拼”,在青山村村口上演了。
“李员外家施粥啦,热乎乎的稠粥,管饱。”
“赵东家招募青壮修葺村道,管饭,一天三十文。”
“钱家,呃,孙掌柜家免费发放治疗风寒的药材。”
....
呼喝声此起彼伏,一家比一家大方,一家比一家急迫。
仿佛谁家施舍得少,就显得不够诚意,在秦将军和郡丞大人面前丢了脸面。
那些,原本在风雪中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饥民灾民,此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天降横福啊。
他们呼朋引伴,扶老携幼,涌向各个施舍点,领粥的领粥,拿衣的拿衣,报名干活的排队,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感激的笑容。
一些青山村本地的住户,也受益不少,拿到了厚衣服和粮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将军同乡”更是感激涕零。
原本。
因为钱多福、王通之事而有些压抑的气氛,被这热火朝天的“惠民”景象彻底冲散,整个青山村,处处洋溢着喜庆和生机。
李文渊站在棚下,看着这景象,捻须微笑,对秦然低声道。
“秦将军,您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不,是惠泽乡里,功德无量。”
秦然端起酒杯,对李文渊示意:“是李大人治理有方,官绅响应,百姓之福。”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宴会,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暗。
雪不知何时停了,暮色四合,但,祠堂前却灯火通明,数十盏气死风灯高高挂起,暖炉里的炭火加得更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戏唱了一折又一折,酒过数巡,菜添了数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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